鬧了這么大的事,她又回到了韓府,韓府眾人對她冷嘲熱諷。
她的臉被父親狠狠踩在了腳底下。
至于后面又發生了什么事,蘇宜家正欲繼續回憶,突然覺得身子有些不對勁兒,像是被什么東西拖拽住了一般,她回過頭去,只覺一片霧蒙蒙的,看不清是何人扯住了她。
漸漸地,意識回籠,蘇宜家睜開了眼。
夢里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一條胳膊緊緊摟住了她,而她的脖子處又癢又疼,時不時有溫熱的氣體噴薄。
蘇宜家本想一腳踢開身上的人,結果韓至早有準備,立即抬腿壓住了她。
四目相對。
蘇宜家淡淡地看向韓至。
韓至有些心虛,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抱歉,弄醒你了。”
蘇宜家擰眉“我臉上又有蚊子了”
韓至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不不是,是娘子身上太好聞了,我沒忍住聞了聞。”
鬼扯若只是聞了聞,她為何會覺得疼。
“時辰不早了,將軍可以起了。”
韓至不舍地看了一眼蘇宜家嬌嫩的臉龐,道“哦,好。”
瞧著韓至望向自己的眼神,蘇宜家有時候真的很想打他一頓。他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前世每逢初一十五他雖急切但卻不似如今這般日日饑渴,總是能收斂一些的。
見韓至又沒穿衣裳就起床了,蘇宜家又羞又怒,懶得理他又覺得眼睛疼,轉身面向墻壁繼續睡。
凈房很快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蘇宜家氣得不行,睜開了眼睛。
這覺卻是怎么都睡不下去了。
韓至對她的態度和前世大為不同。不僅饑渴,他甚至時常和她道歉。前世今生,她對韓至有什么不滿都是直接表現出來。
不同的是前世她是打心底厭惡這門親事,覺得韓至很不順眼,對他的厭惡表現了出來,嘴里也說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如今她依舊煩他,只是不似從前那般情緒起伏了,大多數時候懶得搭理他。別說嘲諷了,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有在他做一些令她不高興的事情時才會打他,亦或者冷艷看他。
可為何前世韓至不僅不聽還要和她爭辯許久,今生不用她動嘴他便和她道歉,又或者去改變。
難不成他也重生了
蘇宜家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們二人前世鬧的那么不愉快,若韓至也重生了,應該是希望和她和離的,或許他們二人和離一事能盡快實現。
她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
韓至洗漱的速度依舊迅速,沒過多久蘇宜家就聽到他出來了。
待他去院中練劍,蘇宜家也起了。
吃過飯,兩個人坐上馬車回蘇府。
如同前世一般,蘇國公將韓至晾在了院子里,沒讓他進屋。蘇府的下人們對他指指點點的,嘴里滿是嘲諷之語。
前世蘇宜家沒覺得父親這樣做有什么問題,甚至覺得韓至過于丟自己的臉面,對他更加厭惡。如今看著挺立在院中的韓至,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韓至又做錯了什么呢他除了出身卑賤并無任何錯處。數月前,他把肆意世家的武大將軍斬于馬下,整個京城的人都應該感激他。如今這些人仿佛忘了此事,一個個的都在羞辱他。
人真是健忘,又虛偽。
韓至最討厭別人瞧不起他,聽到蘇家下人對他的辱罵,心里憤怒極了,恨不得立即就離開這里。但他不能走,這門親事是皇上賜婚,而且他的確配不上娘子。娶了那么一個天仙似的娘子,這些罪都是他應該受的。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屋里似乎有一道視線正在看他,他抬眸看了過去,正好看到蘇宜家同情的目光,頓時眼前一亮,縈繞在心頭的那股子憋屈也沒了。
娘子這是在關心他
這時,一道聲音在蘇宜家耳畔響了起來“宜家,看什么呢,快過來瞧瞧這個布料,這是母親特意給你留的。”
蘇宜家收回來視線,啪得一聲關上了窗戶,道“好的,母親。”
同情韓至不代表她就要跟他過一輩子。
韓至沒做錯什么,她又何嘗做錯了事,憑什么讓她成為世家和寒門斗爭的犧牲品。
這婚還是早些離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