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庭世界中發生的一切,看似宏大,實則不過是夢境放大觀感給人造成的錯覺。其他人都看不見,更不能感受得到,而陰魂入夢,造成的影響也只是個人的一場怪夢。
我所修行至今的法力,真正在現實中釋放,能夠造成的破壞力極其有限。但這挽霜笛心隨念動,卻能放出種種神奇異象,宛如神跡。
但在黃庭世界中度過無數日夜的我心知肚明,這依然不是現實中真實發生的場景。
那只叫做騰霜的神馬,修為幾近煉精化氣的巔峰。它的大腦所化寶石制成的樂器,可以將聽見聲音的所有人都拉進它的精神空間,就類似于一個移動的泥丸宮。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精神世界中被放大的感官錯覺。但鬼怪沒有軀殼保護,它們的真性一旦受到影響,所受傷害并不亞于人被真實的利刃火焰攻擊。
我思故我在,對于它們而言,真實和虛假沒有那么大的區別。
火焰先一步纏繞上了白面的手臂,燒得劈啪作響,黑氣直冒。但白面一咬牙,不管不顧,依舊向下抓去。
郭宸眉頭一皺,眼中精光一閃,渾身毛孔火焰迸開,嚇得家人連連后退。那火龍忽然凝實了十倍,將白面的手臂狠狠纏住,不能寸進。
他的修為,確實在董師之上。以戰力而論,甚至未必在此門的授業祖師二祖之下,領頭實至名歸。
眼見白面已經掙脫不開,剩余的兄弟一個個憤怒驚叫,撲身來救。
黑面突然撲向我們,大叫“老奴去殺了那個吹笛的妖人,就是不成,也帶幾個員外家眷陪葬”
郭宸又吹一口氣,便又有無數火浪噴涌而來,隔開眾怪,黑面左右沖撞,一時難進。
連續施法,郭宸也覺得有些疲勞。他以眼神示意,我父親心領神會,便挨個招呼,要讓家人遠離現場。
郭宸的目的已經達到讓我們直觀的了解怪物的兇險和他們的本領,再讓我們繼續留在現場,便已經沒有意義。
董師的槍已經扎進了青面小鬼的皮肉,就要繼續發力,徹底貫穿。然后將真陽之氣迸發開來,除此禍患。青面小鬼已經意識到了狀況,但已無能為力。
“卑鄙的人類”白面臉色陰森得可怕,突然停滯不動。剩余眾怪也安靜下來,紛紛避開。
難道他們放棄了
董師不管不顧,繼續加力。郭師兄眼有疑色,但此刻全神貫注于笛中,也無法出言提醒,只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地面鉆出,以迅捷無倫的速度,直奔董忠的首級
“飛劍”董師父大驚,身體連忙后仰,想躲過這追魂奪命的一擊,但人類的速度怎能與飛劍相比
白光散去,董師父肩上已經多了一個鮮紅的血洞,而原來纏繞白面鬼的火龍擋在董師父身前,咽喉處也多了一個空洞。
白面鬼將青面小鬼護在身后,眼中滿是怒意,但已從容了許多,不再有一分急迫。
“是法寶這怪物生前已經至少達到煉精化氣的后期了”董師父震撼而恐懼的叫道“鬼修,它們都是鬼修”
多年的厲詭,和多年的鬼修,完全是兩個概念。
就好比一個人武力高強,可以打贏老虎。但你讓這只老虎也打通任督二脈,學成絕世武功,那還怎么打
郭宸的額頭,也流下了冷汗。
我突然掙脫母親的手,奔向門外,往后園方向去了,母親和家人都沒料到我有這種力氣,一時未攔截住。
郭宸神色焦急,卻說不出話,也無法行動。
現在,該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