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說實話吧,怎么樣你才肯借”董師有些不耐煩,不禁逼問道。
“本門規矩,挽霜笛非掌門不可動用,想要請動掌門出手,那也容易。讓這戶人家事成之后,把三分之一的產業捐獻給本門,我自然能說動掌門出馬。”郭師兄神色倨傲。
“三分之一他怎么不去搶”家人聞言,紛紛惱火,父親卻走出門,對二人行了一禮。
“仙師,我在這朝歌城遠近,經營多年,頗有些產業。只要能保得這祖宅不失,我愿將數十年所積蓄之財,捐與貴門,請貴派掌門出馬降怪。若失了祖宅,是不孝也。”父親誠懇的說道。
父親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可不止家產的三分之一,家人大驚,忙上前勸止。
父親心意已決,道“我經年所積之財富,不過過眼云煙,但祖宅乃祖宗多年心血所聚,不可輕棄。”
“好,好,好果然是妙人,無怪師弟愿意為你賣命。”家人爭執不下,郭師兄卻笑了起來,拍掌叫好。
大師兄從袖中取出一物,小心擦拭,那物隱隱放出光華,我眼前似乎閃過一道紅光,定睛再看,又無異樣。那是一件紅黑白夾雜的瑪瑙石笛。
“這就是挽霜笛,能驅邪穢,是本門鎮門之寶。”郭師兄撫摸著笛子,愛不釋手。
“可是仙師,你不是說,這笛非掌門不可”父親疑惑道。
“是啊,所以這些天我說服了我爹,三天前,掌門交接已經完成了。現在這笛子歸我了”郭師兄,不,現在是郭掌門。他仰天大笑,甚是得意。
“我與師弟情同手足,互為知己,師弟求我幫忙,我不能置之不理。可是降妖除怪事非等閑,若讓本派為一個忘恩負義的狼崽子賣命,我心怎能甘愿你若把我們性命視若草芥,也不把祖宗基業當回事,我又憑什么犯賤幫你”
郭宸站起身來,信心十足“師弟帶路這次有本掌門出馬坐鎮,憑借這件寶貝,擔保助你除此妖魔。”
二人起身往后園去,董師父執槍走在最前,郭宸拿著笛子,放在口旁,隨時準備吹奏。
父親忽然想到什么,問道“仙師,若這鬼怪逃走,怎生了斷”
郭宸道“不必擔憂,鬼怪想要作怪,除非修至鬼仙,都需要一件能附著靈氣的物品憑依,才有修行壯大之機。若是沒了依托,便是無本之木,不能害人,掀不起什么風浪。我和師弟勝了邪魔,便助你挖地三尺,把它們藏身的根基搗毀,那時他們就是想害人,也沒這個能耐。”
“這伙怪物一直在后園不出門,可見它們修為未精,若離憑依太遠,所聚陰氣便有散逸之險。又有我坐鎮,其實不足為懼。”
父親聞言,這才放心。郭宸走到門前,步子放緩,也不說話了,全神戒備。
董師持槍推開后門,依舊保持和上次一樣的神情,好像什么也沒發生,緩緩觀察走動。眾鬼被驚動,一個個從地里鉆出來,議論紛紛。
“怎么感覺這情景在哪見過”
“這人和上次那個騙子長得好像。”
“什么好像,就是一個人”
董師父觀察了一會,邊走邊自言自語“上次本仙師一時大意,沒注意到還有一個小鬼潛伏在旁,偷襲本仙師。這次有了防備,本仙師自有主意,把這小鬼抽筋剝皮,以雪前恥。”他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指著前面道“在這里”
他指向的正前方,正是青面小鬼,青面小鬼嚇了一跳,又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道“敢詐你爺爺”
他縱身一跳,一耳光就往董師父臉上抽來,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卻沒發現,董師父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的光芒,和即將爆發的殺氣。
“不好快退”
白面鬼忽然化道黑氣,搶身撲了過來。好像有一支看不見的毛筆,蘸著水墨,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與此同時,郭師兄盤坐于地,將笛子橫在嘴邊,手指輕輕捏過笛孔,笛聲奏響。遠看似歸家的牧童,悠然自得。
但這笛聲,卻帶著金戈鐵馬的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