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口中噴出尺余白氣,濃如煙霧,凝聚片刻方散。
“好厲害的怪異”董忠眼中精芒大盛,顯得如臨大敵。
“吒”董忠猛然跳起,拔出長槍,口中吶喊一聲,聲如霹靂。與此同時,槍尖寒芒一閃,長槍已同時刺出,如一道白虹。
槍身舞動間,寒芒閃爍,如浮光掠影,似暴雨般不絕。院內滿是長槍與空氣摩擦產生的氣流呼嘯和回聲。
家里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母親嚇得臉色蒼白,把我和小侄子護在身后,我也看傻了,目瞪口呆。
“額誰能解釋一下,他在干嘛”
五怪瞪大眼睛,仿佛石化了一般,看著背對它們,對著一顆老槐樹前的空氣重拳出擊的董師父,呆若木雞。
“董師,若邪魔難敵,可以先行撤退,犯不上把性命搭上”父親有些擔憂,大聲叫喊。
董師父大叫“宋伯伯放心,小侄即刻就料理這鬼怪,它雖厲害,怎么能敵我師父親傳的槍法”
小侄子卻看得興奮,問道“董叔叔,這鬼怪到底長什么樣”
董忠退了一步,似乎被一股的無形的力量打退,他又將槍往地面斜刺一下,頭也不回的應道“這鬼怪可厲害他長著四個腦袋,九只眼睛,八只手臂,全身漆黑啊,想逃”
似乎是那一下刺到了鬼怪的腿或者要害,鬼怪退縮了,董忠提著槍,又往前追趕。
五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大笑。
“哈哈哈,原來鬧了半天,又是個騙子”
“哪來的戲精這演得可比之前的好看多了。”
“差點嚇我一跳,結果就這”
我無奈的扶額。毫無疑問,董師父是有真功夫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驅鬼。看見以及傷害鬼怪,需要對陰氣敏感度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如果沒有針對性鍛煉,就算是體質更親近元氣的孩童也很少具備這種能力。
我之所以可以看見,是因為我得了真傳,黃庭筑基,可以看見和操縱陰氣。很顯然,董忠只是一個普通的武人,雖然比常人能打,但和練氣士并無瓜葛,對眼下的局面毫無幫助。
青面小鬼看不下去董忠的裝神弄鬼,走到他背后,上前在董師父背部拍了一掌。一縷常人很難察覺的黑氣在他背后升起,董師父忽然慘叫一聲,腳步趔趄。
他臉色大變,魂不守舍,叫道“有鬼,有鬼”董師父提著長槍,三步并作兩步跑出后園,進了門。實打實比兔子還快。青面小鬼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有鬼,有鬼”董忠披頭散發,在屋中大聲叫嚎,仿佛瘋了一般,家人都遠遠避開。
父親在身后追趕,連聲叫道“賢侄,賢侄慢走”
董忠跑到屋外,忽然停下不跑了,站立原地等候,臉色冷峻。
我們也聚到屋外,看著父親氣喘吁吁的追上前來,將手搭在董忠肩上,生怕他再跑。
父親緩了緩,才從袖中掏出一個錦囊,說道“賢侄受驚了,這邪怪能不能收服,本屬次要。若為此傷了性命,深為不值,這些盤纏,賢侄拿去看大夫吧,莫要落下什么病根。”
“好厲害的鬼。”董師父擺了擺手,推開父親,很認真地說道“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厲害的詭怪,這五個家伙,怕是已經修煉千年的厲詭了。這次要是激怒了它們,咱們誰都跑不掉。宋伯伯,你們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命大。”
董忠無視了父親驚疑的眼神,看向屋內,說道“小聲點,這幾天該干嘛干嘛,當做什么也沒發生。趁它們現在心情好,還沒改變主意。”
“我要回師門一趟,取了法寶。再來降怪。”
我心中忽然如落了一塊石頭,全身都輕松了許多。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