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禮道“三山關總兵孔宣大人,民女自幼欽慕已久。若能追隨左右,雖死無恨。”
封神中的商朝,有多位文臣武將修行仙道,其中又以孔宣為佼佼者。
孔宣的五色神光,就連西方教主準提圣人都曾被攝去,戰果輝煌。
若能抱緊他的大腿,即有成仙了道之機,又能正式踏入封神的大舞臺。
紂王聲如雷震“好朕就做主,即日起,汝父如國戚待之,每月俸二千石。賞千金為嫁妝,將汝賜婚于三山關總兵孔宣。再賜汝令牌一個,如朕親臨令他好生看顧于你,若如不然,你就持此令牌,參他個抗旨不尊”
紂王說罷,仿佛得意于自己的幽默感,又再次仰天長笑,妲己也以手掩口,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當晚,我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焚香沐浴,梳妝打扮,頭上戴滿了華貴的頭飾,身上試遍了綾羅綢緞。
我的身軀不需要釋放一絲氣力,一切需要做的事情自然有宮女來安排。
哪怕是一個眼神,也自然有善解人意的宮女能會意。
我如提線木偶一般,全身放松,任由她們擺弄,一言不發。
看著銅鏡中宮女們艷羨中似乎帶有一絲恐懼的目光,我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
她們也都是千挑萬選的民間妙齡女子,玉貌花容,臉上帶著程序化的微笑,身上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但又似乎帶有不屬于她們這個年齡段的暮氣。
一個聲音忽然貼近我的耳邊輕語道“夜間,無論聽到什么動靜,千萬不要讓人發現你沒有睡著”
我詫異的扭頭,宮女們依舊做著程序化的動作,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
夜深了。
我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我偷偷起身,躡手躡腳,走上涼臺。
今夜月涼如水。四野寂靜,空氣中散發著清香。
這樣美麗的夜空,是在前世那個鋼筋水泥籠中,永遠也感受不到的。
我坐在涼臺躺椅上,瞇起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連續不斷的滴答聲驚醒。
那聲音并不大,但在這個寂靜的夜空中卻格外刺耳。
滴答,一滴液體滴到了我臉頰上,我伸手拂去。
要下雨了嗎回屋去吧。
我站起身,扭頭往屋內走去,卻突然駐了步。
因為在月光下,狹長的屋檐,墻壁,如同一副畫卷,映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獸影。
那獸影有修長的四肢,紡錘形的軀體,纖細的嘴,它的身后,數只觸手狀的物體飛舞,如同嫁接了一只章魚。
我又低頭看了下手掌,已是一片殷紅。
太大意了。
我活在和平安定的年代中太久了,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迎接這個吃人的亂世。
“哎呀,你這孩子。不是說了要好好睡覺嗎”
一雙狹長深邃,冒著猩紅的眼睛出現在我面前,其中蘊含著瘋狂,嗜血,促狹和戲謔。
多么美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濃密如簾,如一泓泉水在瞳孔中蕩漾。只是那泉水卻冒著不正常的血紅。
這豈是人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