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并不意外他第一次得到飛蓬時耐力不足、定力不佳,把人幾乎是逼瘋了弄哭了,才堪堪升起一點心軟。
“哼。”但魔尊冷哼的時候,終究決定暫時放不知死活、不肯退讓的對手一馬。
可景天只覺煩躁極了。
他不是第一遍告訴自己應該死心了,卻怎么都關不住那顆動蕩的心。
景天想要苦笑。
連神將飛蓬,這個先與魔尊有極佳交情,又被魔尊從里到外打上標記,徹頭徹尾都是魔尊重樓的人了,在死了之后都被毫不客氣拋棄。
即便魔尊最近有重新撿起來的趨勢,也不能改變他之前棄之不理之實
照膽神劍束之高閣,魔宮侍從一批批來一批批換,暖床隨侍不知幾何。
試問,這樣多情似無情的魔界尊者,真有愛這種影響他拔刃速度的玩意嗎
“你找死嗎”畫面卻在景天出神時又一次中斷了,取而代之的是小狐貍不會看見的、魔尊最暴怒的眼神。
他心頭有點醋意,哪怕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插手。
他心中也或許是有點悲涼的,因為神將居然也會身不由己。
景天永遠都能記得這一幕之前發生過什么。
是神將在浴池里瞧著魔尊似乎專心洗漱,悄然弄碎玉璧一角,用尖銳碎片試圖割斷脖子,被魔尊驚覺阻止之時的狂怒。
“轟。”水波轟然蕩出,浴池中只剩下神將與魔尊。
暴怒的魔尊像是擇人而噬的兇獸,張口之前就擁有讓所有人恐懼發抖顫栗卻不敢逃走,反而默認自己淪為食物的震懾感。
“嘭。”大概只有神將會不受影響,寧愿試圖掰斷手腕,也要繼續嘗試,好讓這條命結束,也讓這個血潭不再吞沒他依然純凈清白的心靈。
魔尊的回答是黑著臉砸碎所有玉璧,只留下光禿禿炎波石頭,濕淋淋的。
他在神將憤怒不甘的眼神中收走了所有玉碎,再反剪了那雙手臂,逼著曾經禁欲的神跪坐在浴池角落。
掙扎著的嗚咽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堅如磐石的手掌卡住下顎、掰開唇腔,將這場徹頭徹尾的掠奪和欺辱繼續下去。
哪怕神將紅透了眼角,恨急了的視線殺氣騰騰之余滿含景天能想到的所有負面情緒,也只讓那只手僵硬了一瞬間。
“還敢嗎”重樓淡淡問道。
神將的回答是半晌不吭聲,在他誤以為人可算有點學乖架勢時,猛地狠狠咬合下去。
劇痛讓重樓一個激靈,立即制住了飛蓬。
接下來,景天再也沒有心力去思索別的。
神將被怒極的魔尊拖回魔宮,摁在面對炎波禁地的窗欞上,抬眼就能看見威嚴肅穆的神農雕像。
“不要求你殺了我吧別不要了求你”景天與當年的神將一樣,不記得崩潰求饒地說了多少句。
可是,嗓子喑啞的時候,卻總被灌下滾燙烈酒。
身子疲憊到極點,精神卻奇異地振奮著。
“龍精養魂養身。”魔尊冷冷說道“本座要你清醒著,記住你向我求饒時說了什么。至于停,你何時愿意說實話,本座就何時饒過你。”
神將的瞳孔睜大到了極致,但嘴唇嗡動幾下,終究不肯開口。
直到在地毯時蜷縮著上昏過去,才脫離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