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他們回來了吧。”桑無度疲憊地嘟囔了一句,就再也抑制不住倦意陷入昏睡,不知道自己這一嘟囔讓房間內所有忙碌的人全都瞪大眼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半晌,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婦人試探地開口“我沒聽錯吧。”
回答她的是屋子所有人亮了一個度的眼神,以及十分激動的表情。
“啊啊啊啊,小桑會說話了,快通知掌門和長淵仙尊啊”
緊接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遠去,很快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近。
為首之人是個神色清冷、氣質出塵的成熟男子,他身著一身淡青色廣袖綴紗長袍,遠遠看去背影如松如竹,威嚴甚深,難以接近。
事實上,周圍人也確實離為男子遠遠的,好似離得近了,就會被為男子身上散發的冷氣凍死。
男子也不在意,步履平穩地走到床邊,骨節分明的手從袍袖中伸出輕輕落在了床上之人的額頭上。
周圍人全都斂聲靜氣,生怕打擾男子。
半晌,男子收回手,語氣淡然“等他醒來,你等再來喚我。”
有人低低應下,男子轉身欲走,卻被袖口處傳來的拉扯引得回了頭,低頭看去,就發現床上原本昏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拽住了他的袍袖。
此時,床上之人像個找到媽媽的孩子一般眷戀地把男子垂落在床上的袍袖摟在懷里,還輕輕蹭了蹭,然后滿足地發出一聲幸福的喟嘆。
他這舉動看得周圍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連忙去看成熟男子臉色,其中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戰戰兢兢道“長、長淵仙尊見諒,小桑應該是燒糊涂了,我這就讓這孩子松手。”
話落,管事上前就要掰開小桑的手,被男子長淵仙尊阻止“無妨,桑無度本就是本座弟子,本座有義務照顧,你們先下去吧,本座自會照看他。”
管事男人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明白剛剛還要走的長淵仙尊為什么改變心意不走了,還突然說起小桑是他的弟子,他有義務照顧之類的話。
這話卻也沒錯,但那可是長淵仙尊修祁啊,蒼空山問悲宗修為最高之人,也是整個修真界實力排名前三之人。
雖然長淵仙尊平時從不仗著修為地位欺壓他人,且不閉關時常常下山斬妖除魔,救人危難,但他本身的氣質、威嚴還是讓人難以親近,讓這樣一尊大能來照顧一個有些癡傻的、名義上的弟子,他們可不敢。
管事奓著膽子還想再勸一下,就見長淵仙尊手一揮,他們就集體出現在門外。望著面前緊閉的房門,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勇氣再進去勸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小桑自求多福了,不要惹惱了長淵仙尊。
被眾人祈禱自求多福的小桑似乎感受到屋子里僅剩下讓他喜歡的氣息,開心地蹭了蹭柔軟的袍袖,美滋滋地繼續睡。
修祁被桑無度貓兒一樣的動作逗得嘴角勾起淡淡的淺笑,伸出手指輕輕掃動桑無度修長的睫毛,看著那睫毛跟個蝴蝶一樣顫抖,少傾才收回逗弄桑無度睫毛的手指,斂起笑容輕聲道
“不是奪舍魂魄居然補全了一些,師兄的法子有用了嗎就是不知你這小弟子醒來,看見我會是什么反應,還會不會怕我。”
最后一句含著些許揶揄的笑意,輕飄飄地消散在古樸別致的房間內,修祁向上拉了拉錦被,然后靜靜地坐在桑無度床前的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