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魔尊向來大方,路上買的吃食都會分一口給狗狗,差點就讓狗子樂不思蜀了。
舌頭轉一圈,呂清妍才發現嘴邊有糖渣,她羞澀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隨即又覺得現在這種生活安寧又幸福。
她不想回魔宮,魔宮離白婧雪太遠,思念會將她折磨到發狂。
忍不住委屈起來,“婧雪,我總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對方聲音中帶著的泣音還是摧毀了白婧雪假裝出來的鐵石心腸,于是她睜眼將爪子放在狗狗頭頂。
前世的片段又閃回腦海,相比于沉默寡言的白婧雪,呂清妍陽光樂觀,是一個十分愛笑的女孩。
兩人緣分匪淺,從小學一路升上大學都在同樣的學校里,在高三之前,呂清妍身邊的朋友換了一批又一批,但那其中從來沒有白婧雪。
白婧雪太安靜,若不是還有過于優異的成績,她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青春里,她時常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撐著腦袋發呆。
兩人平行的生活在高三上學期相交,呂清妍的成績太差,她爸媽為了她的學業著想找上了白婧雪。
對方給出的條件太過豐厚,貧窮的白婧雪無法拒絕,之后就搬出了學生宿舍住進了呂清妍租的房子。
下了晚自習,白婧雪下意識就要往宿舍去,可走了兩步就回過神,她默默轉身朝著校門口走去。
叮鈴叮鈴的自行車響聲從身后傳來,呂清妍穿著藍白色的校服長發扎成馬尾向她伸出手“走吧學霸,坐我后面。”
一個人走回去確實危險,所以她只是盯著那只手看了一會兒就坐上了自行車。
夜風很涼,吹散了白婧雪要去別人家產生的緊張感。
在怔愣中跟隨著對方上樓,鑰匙咔噠轉開門鎖,呂清妍隨手按下門口的燈,又貼心拿出一雙貓貓拖鞋。
白婧雪穿上鞋后坐到了沙發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但她還想再學習一下,于是從帆布包里拿出數學卷子開始刷題。
洗完澡后的呂清妍看著燈光下認真做題的人,忍不住走路聲音都輕了很多。
紙與筆摩擦的沙沙聲讓呂清妍的困意不受控制地鉆了出來,于是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拭去眼角的淚水,呂清妍再睜眼時卻看到那個安靜的女孩在看她。
柔和的燈光落在對方發頂,少女瘦得有些過分,頭發也只能淺淺蓋住耳朵。
因為高考的緣故,許多學生剪短頭發就是為了省去打理的時間,不過白婧雪不一樣,她是將頭發賣掉換錢。
收頭發的大娘心有些狠,留了個這么丑的頭給白婧雪,但本身底子就好的白婧雪愣是把那發型給制服了。
“要是有不明白的題目可以問我,還有我睡在哪里”
這租來的小房間只有一個臥室,呂清妍不假思索說“和我睡一起。”
白婧雪微愣,倒也沒有太多的不情愿,她只是繼續做題。
呂清妍突然不想睡了,她坐在白婧雪對面,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觀察對方。
想起對方已經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呂清妍心中生了憐憫,見對方停下紙筆才敢打擾“學霸想要考哪里”
“c大。”
很冷漠的一句話,但白婧雪確實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