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下聲音“所以燃燃你別胡鬧行嗎”
陸燃半點不信她畫的餅。
“您想多了。”陸燃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
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笑了笑,道“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孤兒,只想和一個企業簽訂普通的資助合約,好好畢業,然后打工還債,僅此而已。”
說著他掙脫了沈夫人的手臂,獨自一人往會議室走。
陸燃表情很平靜,心情也很平靜。
靜得如同上輩子躺在病床上,靜靜凝視著天花板時一樣。
直到他走到拐角,猝不及防和坐著輪椅的紀旻撞見。
陸燃“”
他下意識抬頭朝紀旻身后看。
“陳管家還在會議室里。”紀旻道。
“哦。”陸燃應了一聲。
走廊上的同學陸續回了會議室,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紀旻視線越過欄桿,往教學樓下看。
陸燃從他身后路過。
“算盤打得不錯。”看風景的人冷不丁出聲。
陸燃驟然停下腳步。
紀旻半瞌著眸,聲音淡且低“在這個場合逼著沈家和你簽了資助合同,既保證這大學四年的生活,又可以在畢業后順理成章進入沈氏。”
“進了沈氏,你身份的籌碼更重,可操作的東西更多。”
陸燃緩緩握緊拳頭。
紀旻說的沒錯。
一開始他的的確只是想找一份資助。
但仔細考慮之后,發現如果沈家從中作梗,沒有企業會要他。
所以,這場資助大會,陸燃盯上的就是沈家。
“你怎么偷聽我說話。”陸燃低著頭抱怨。
“我可沒有這種習慣。”紀旻道。
陸燃“”
那就是猜的。
他絞盡腦汁想出的好辦法,在男人眼里只是一眼就看破的小伎倆而已。
“你要干什么”陸燃有點戒備地問。
紀旻倏爾從樓下收回視線,側頭看他。
明明應該是打了場勝仗。
但少年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非但沒有絲毫喜悅,身上更是泛著股死寂。
“陸燃。”
他冷不丁叫了少年的名字。
少年卻未曾像那天在車中一樣,蹲下身仰著臉看他。
而是站在走廊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微微轉過頭,從眼角落下一束清淺的視線。
“我送你去出國吧。”紀旻道。
他話落,滿身戒備的陸燃忽而睜圓了眼睛。
“在沈家,你斗不過沈星遇。離開沈家,靠你的能力也能過得不錯。不要覬覦不屬于你的東西。”
紀旻言盡于此。
他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更是對私生子沒什么好感。
說那么多,已經是破天荒的怪事。
聽到他的話,對面的少年眼中的驚訝已經褪去。
恢復成了平時波瀾不驚的模樣。
嘴角甚至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還低低重復了一句“不屬于我的東西”
紀旻莫名覺得這小孩臉上的笑有些刺眼。
他有些疲憊,瞌了瞌眼眸。
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眼前懟了個手機屏幕。
屏幕上亮著個收款碼。
剛剛還離他老遠的人腆著臉蹲在他輪椅旁邊,黑眸晶亮地看著他
“出國就不用了,多麻煩呀。您折個現把錢發給我吧”
紀旻“”
“我的錢那么好賺”他冷笑。
“不給啊”陸燃盯著他,“不給那你說什么”
說著他收起付款碼,罵罵咧咧站起身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