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檐川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十多年前,他親手挑選出來的狗,最后都被綁在手術臺上,用乞求可憐的眼神望著他,最終都平靜地永遠閉上眼睛。
他胃里不自覺地翻涌起來,又強壓下去。
被訓練過的狗都很溫馴聽話,仿佛知道自己在被挑選,努力地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他往前走去,沒有仔細去看,隨手指了一條,馴犬師把他指的那一條牽出來,將繩子遞給了他。
“傅先生,這只叫雪松,一歲半,擅長飛盤,非常聽話,性格溫馴。”
傅檐川終于正式地看了一眼,是一只雪橇犬,難怪叫雪松。
他把狗牽到傅振榮面前,父子倆視線撞在一起,如同一場無聲的較量,雪松都警惕地發出了極輕的嗚聲。
最終,傅振榮笑了,語重心長地對傅檐川說“我知道你已經長大了,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教你了。”
他說著視線向傅檐川牽的狗轉去,“何小姐喜歡狗,我跟你何叔叔提你有個馴犬基地,從小時候就開始學馴犬,何小姐就想要你送一只給她。”
傅檐川盯著傅振榮什么反應也沒有,傅振榮視線又轉向了他說“你把這只狗,給何小姐送去吧。”
他還是沒有反應,傅振榮輕拍了拍他繃緊的肩膀,用對他了如指掌的語氣繼續說“我始終是你爸爸,是希望你好的。只是許多的時候要做出取舍,你要得到權勢利益,就要狠下心,無論對別人還是自己。”
傅檐川向他盯過去,他把手拿開,又如同一個慈父一般提點他,“我不管你喜歡誰,喬野也好,現在你放外面的那個也好,只要你和何小姐結婚后,別讓何小姐見到,鬧得不能收場就行。”
“在你眼里,我媽就跟何小姐一樣,不過是你為了權勢利益的犧牲品,是嗎”
傅檐川終于開口,他第一次將心里的話對傅振榮說出來。
傅振榮眼神沉了沉,篤定地回答他,“檐川,男人不應該為了些情愛就失去目標。我從小教你的,都忘了”
“我不會結婚的。”
傅檐川也篤定地告訴傅振榮,“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變成下一個我媽。”
傅振榮深吸了一口氣,視線直睨向他,風輕云淡地說“因為那個喬野我把他給你找回來,讓你得償所愿,足夠嗎”
“爸”
傅檐川脫口而出,“你有去看過我媽嗎和喬野和誰都沒關系,我做不到像你一樣,將自己愛的人當成利用的工具。也不想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說完把狗還給馴犬師,轉身走了。
傅振榮習慣了傅檐川的順從,唯獨兩次傅檐川忤逆過他,第一次是因為喬野,這是第二次。
雖然傅檐川一直把喬野的照片擺在辦公室,但他不信傅檐川是對那個喬野念念不忘,如果傅檐川真的那么喜歡那個喬野,他教出來的兒子,不可能就這么守著一張照片七八年。
所以不是為了喬野
傅振榮突然叫過來站在后面的助理,“你查一查,檐川家里那個,他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是什么人。”
“是,傅董。”
傅振榮又補充了一句,“別讓檐川察覺了。”
傅檐川回到車上,沒有立即叫司機開車,他從儲物箱里找出一顆糖,剝之前突然拿出手機。
果然祁奚給他發了消息,賺1000不知能請他吃什么飯,他按出祁奚的號碼,可在剛撥出去又按掉了,還是把糖剝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