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奚覺得果然傅檐川是好人,他對上傅檐川的目光,沒人記得他的生日他不難過,他爸在他生日這天趕他出來也不難過。
可是這一刻,卻因為一個陌生人突如其來的一句“生日快樂”,他鼻子酸到不行。
“謝、謝謝傅總”
他吸起鼻子把眼淚硬憋回去,對著傅檐川笑起來,“你真好,是今天第一個跟我說生日快樂的人,你也快樂。”
傅檐川又審視地盯著他,但不等說什么兜里的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就把掛號單遞給他,“你先去,我接個電話。”
祁奚什么都來不及說,傅檐川已經拿著電話走開,因為是醫院橘貓留在了車里,他只好一個人去排隊。
晚上急診室的人不多,他等了沒一會兒就到號,檢查結果手沒有斷,只是脫臼,醫生握著他的手和他聊了兩句天,手腕就復原了,他連痛都沒來得及痛。
他震驚地贊揚了一遍醫生妙手回春,被嫌他話太多的醫生趕了出去。
傅檐川還在出口等他,見到他就向他看來,又是之前那樣一直盯著他審視的眼神。
他興奮地跑過去,把手腕伸到傅檐川眼前,給他重復醫生的妙手回春。
傅檐川聽完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沒有語氣地問“要不要拿藥”
祁奚感覺到傅檐川好像接了個不開心的電話,收起笑容搖頭,“不用,醫生說我可以走了。”
“走吧。”
傅檐川隨即轉身,他連忙小跑跟上去,覺得別人幫了他,他也應該做點什么,可傅檐川腿太長走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終于在醫院外面的車旁,傅檐川停下來等他,他跑過去,傅檐川又問他,“你要去哪兒”
祁奚突然舉起來一朵剛在路邊摘的野菊花,中間黃色的花蕊被掏出了三個小黑洞,像兩只眼睛和張圓的嘴。
他模仿地張圓了嘴說“傅總,你看,這像不像我”
傅檐川面無表情,甚至無法理解地望著他,他立即把花藏到身后,收起夸張的表情問“不好笑嗎”
傅檐川沒有回答,打開車門上了車。
被留在車里的橘貓立即趁機跳出來,撲到祁奚身上,祁奚抱住貓在后座車門前躊躇了兩秒,還是坐進去。
車門關上,傅檐川向他看來,微微地勾了下嘴角,他驚喜地說“你是不是笑了”
傅檐川瞬間收起了嘴角,再次問他,“你要去哪兒”
“酒店、吧。”
前面的司機適時地問“傅總,去哪家酒店”
傅檐川用眼神詢問祁奚,祁奚也不知道,他直接回“你就近找一家。”
祁奚沒什么意見,向傅檐川看去說“剛才的錢,等我手機修好了還給你。”
傅檐川瞥了他一眼,他組織了一番語言接著說“所以,你能不能再借我錢去修手機我的手機壞了,不能給你轉錢。”
傅檐川又審視地向他打量過來,但這回眼神有點不一樣,像是在看他怎么這么窮。
他不好意思地向車門縮過去,傅檐川突然同意,“可以。”
“謝謝傅總,你真是好人”
很快車開到了最近的一家五星酒店,司機在大門口停下車。
酒店門童過來開車門,祁奚往外看了一眼,連忙把車門拉住,“這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