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日,于勉都在城內的酒樓里設宴,邀了孟溪梧前去,觥籌交錯間,他又試探了幾次孟溪梧具體是何身份,不過都被她打太極給敷衍了過去。
4本作者黎箏弦提醒您被柔弱美人纏上之后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這晚,南街盡頭的花樓還亮著暖色的光,雕梁畫棟,輕紗繚繞,連綿的絲竹聲飄蕩,奢靡的氛圍,與周圍籠罩在夜色中死寂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于勉并未包場,花樓的大廳里竟人來人往,甜膩的氣味彌漫,昏暗的燭火飄搖,幾分旖旎風光中,瞧不見一絲因著水患發生而帶來的沉寂、困苦,以及絕望。
二樓上好的包廂內,云煙繚繞,樂音清脆悠揚。
一曲罷了,喝得面紅耳赤的于勉摟著懷中衣衫不整的貌美少女,又朝不遠處的樂姬招了招手,指著一旁身形端正的孟溪梧,哈哈一笑“去,去好好招呼大人,別讓大人一人獨坐。”
一身白衣紗裙的仙音撩開垂落在耳畔的青絲,擱下手中的琵琶,緩緩來到了孟溪梧的身邊,欲語還休地看著她,正要坐下去時,卻見孟溪梧一下子站起身來,抗拒的姿態明顯。
頓時,仙音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頗為幽怨地嗔了孟溪梧一眼,“大人,您就這么不喜歡奴嗎”
周圍的喧鬧也漸漸停了下來,于勉從少女脖頸處抬起頭來,看著一臉正色的人,瞇了瞇眼,嘴角的笑意漸收“大人這是不滿意下官的安排嗎”
孟溪梧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家中夫人管得嚴,所以我向來不喜這些場面,若是于大人早說今日是邀我到此,我必定是不會來的。”
“夫人”于勉大手推開了懷里的少女,平淡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譏誚,“大人口中的夫人,可是這位”
說完,他拍了拍手,房門被推開,幾道腳步聲響起。
孟溪梧猛得回頭一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扮作中年婦人的尹一被人推搡著走了進來。
昨日文竹傳信來說徐青云已先大軍一步抵達了城外幾十里地的位置,為避免打草驚蛇,所以她便讓文竹先將賬目本連夜送到徐青云手中,而尹一在商鋪后院,比較安全,故而她當時并未太過擔心。
可為何于勉會發現尹一的存在還得知她們有關系
沉默之中,于勉再次開了口“大人瞧瞧,她可是你的夫人”
他嘴上雖還稱呼孟溪梧為大人,可里頭的恭敬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了,甚至“夫人”二字從他嘴里吐出,還有幾分譏諷的意味。
原本他以為這位模樣清雋的中年男子是廣寧長公主寵愛的面首,故而看在長公主的份上,還能對她禮讓三分。
可前兩日他手下一個衙役猶猶豫豫地來報,說是這位中年男子可能不是長公主府的人,因為之前查找刺客時,在一家小商鋪的后院見過她。當時與她一同出現的是一名店小二和她的妻子
于勉本就因為中年男子一直沒有正面回應過她的身份感到不滿和懷疑,有了那名衙役的話后,他當即便命人暗中在小院外查探,最后趁那店小二不在的時候,把那婦人給帶了回去。
這會兒,看著孟溪梧平靜的目光下翻涌著復雜的神色,于勉便知那名衙役說的話沒錯,她們還當真是有關系。
不等孟溪梧回答,他丟下手中的玉筷,朝她冷冷一笑“你還真是不怕死啊竟然敢冒充廣寧長公主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