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松城。
謝相容再次回到海灣街的時候,已是物是人非。
那時候,他被秋彥關在后花園的門外不讓他進來,他就一直守著,后來下了一場大雨,他淋了一晚上,第二天發燒暈倒在門口,有路過的好心人把他送去了醫院,還意外讓醫院聯系到了他家。
他走丟之后,他爸不管,但他爺爺還是管的。爺爺回國之后,得知自己還有個小孫子,而且不見了,就到處尋人,然后找到了他。爺爺把他帶出國給他治療腿疾。
等治好回國后,謝相容又悄摸摸地回到了海灣街,他不敢進去。
他喊了那么久,哥哥都不出來見他,肯定是不要他了也是,他害死了哥哥的爸爸,哥哥肯定不原諒他,所以才不出來見他的
但是哥哥不想見他,謝相容卻很想見哥哥,于是他還是來了。先到后花園后門那里守著,沒守到夏星辰出來,又跑去大門口,大門緊閉,他看不到有人進出,連大門口的兩個保鏢也不見了。
好奇怪。
就在謝相容坐在大門口苦等的時候,有路過的好心人停下腳步,問他“你是來找這戶人家的嗎”
謝相容點頭。
那個好心人說“人都搬走了這別墅已經是空宅了”
謝相容“”
這個好心人是隔壁的鄰居大媽,她說
“也怪這戶人家倒霉死了兩個大人,只留下兩個小的,兩兄弟一大一小,然后呢,那個小的又被檢查出了腫瘤,要去國外化療的那種。那個兄弟中的哥哥就把這個房子賣了,湊錢給他那個小的當醫藥費呢。”
謝相容震驚,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好像是去南城念書了”
幾方打聽之下,謝相容終于得知夏星辰考上了南城美院,還住在了大學附近。按照打聽到的地址,謝相容讓司機開車回南城,車子越靠近目的地,謝相容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這地方只能用臟亂差來形容了
低矮的民房,幽深狹窄的巷子,巷口垃圾桶被人踢翻了,垃圾灑了一地,數十只蒼蠅圍著亂飛。
車子在巷口停下,謝相容還沒來得及下車,就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夏星辰。
夏星辰穿著一套純藍的上衣和褲子,鞋子是白色的,纖塵不染;頭發烏黑,閃著光澤,和上好的絲綢一樣。
他瞬間屏住呼吸,悄悄降下了一點車窗,近乎貪婪地望著他,心道
他一開始聽說哥哥把那棟別墅都賣了,還以為會過得慘兮兮,但哥哥不僅長高了,還和以前一樣,穿得干凈漂亮。
他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一個胖男人,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嗓門很大地對夏星辰說
“小夏啊,你已經欠了我兩個月房租了,月底再不交我只能把你趕出去了啊”
謝相容“”
夏星辰走出巷子,沿著街道往前走,謝相容讓司機開慢點,一路跟著夏星辰去了一家西餐廳,夏星辰進去了,餐廳的落地窗前擺著一架鋼琴,夏星辰和領班打了個招呼,便坐在鋼琴前彈了起來。
謝相容坐在車子里,望著不遠處的餐廳,落地窗前,夏星辰彈完了,就有個青年趁機過來了,端著一杯酒,要請夏星辰喝,夏星辰禮貌一笑,然后婉拒了,那個青年登時下不來臺了,旁邊有人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這家餐廳老板的兒子,你不喝是不給咱劉少面子啊”
夏星辰合上鋼琴蓋,淡淡道“這面子我也想給,但不好意思啊,我酒精過敏,喝不了。”
青年瞬間惱怒“這種離譜的借口,你覺得老子會信嗎”
隨即咣當一聲,把那個高腳酒杯擱在鋼琴蓋上,指著它對夏星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