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吃不下,“嗚啊嗚哇”地硬塞給關姀,不斷擺手。
余光瞥見門口的身影,關姀心無觸動,陪著老太太吃了兩片蘋果,到點了又抓起保溫桶出門,回家做好飯再帶來。
晚飯仍是沒有陳時予的份,不會給她一口吃的。
停歇的小雨在天黑后重來,滴滴答答,沒完沒了。
晚上是關姀留在醫院陪床,老爺子回家睡覺。老人熬不住夜,再來一晚明天又得多個病患。
不在意陳時予今晚會去哪兒,跟昨晚一樣留這邊蹲走廊,還是回老房子,關姀刻意忽視她。
說到做到,絕不管外人的死活。
一晚小雨轉大雨,中間一直不停。
后夜里,打雷了,轟隆隆陣仗大得嚇人。
關姀睡著都被嚇醒了一次,閃電的白光倏爾劈下來,好似就在房頂上。
病床上的老太太耳朵不好使,睡得很熟,一點沒聽見。
隱約間,聽到外邊有人在講話,似乎是護士在對誰講什么,像是斥責,又不像是。
關姀沒聽清,半夢半醒的,不想管,等雷聲稍微小些了,又睡了過去。
翌日,氣溫驟然下降。
大雨掃蕩結束,兩三度的天冷得人五指發僵,離開床簡直堪比上刑。
老爺子大清早就過來了,到這邊見到只有關姀和老太太,掃視一圈,再出去找了找。
心知那是去找誰的,關姀看在眼里,不點破。
大半個小時后,老爺子才回來,臉上的焦急還在,憂心忡忡的。
看出那是沒找著人,關姀端著盆子去開水房,離開一會兒,接完水再回來。
打濕毛巾給老太太洗臉,擦手。
以及自己也洗洗。
上半天的時間過得快,護士到這邊催了兩次繳費,還是讓關姀喊大人過來。
關姀嘴上答應,實際沒行動。
護士無奈說“別忘了去窗口交錢,你們住院押金還沒交呢,再這樣可就不給藥了啊。”
晌午是老爺子做的飯,這次帶了多的來。
到處尋不見人,老爺子沒憋住,終還是委婉問了關姀一嘴。
關姀漠然“不知道,我也沒見到。”
知她還在氣頭上,老爺子“唉”了聲。
剩下的飯就放在那兒,直到下午又帶回去。
老爺子下午走了就不過來了,還有別的事,他沒跟關姀講實話,但關姀明白,是去找親戚借錢了。
病房里靜悄悄的,關姀躺在陪護床上,睡了一覺,十一二點那會兒起來上廁所。
由于那場雨和降溫,今晚的醫院清凈不少,走廊里人影稀少,沒有在外邊瞎晃蕩的了,連躲樓梯口抽煙的都沒了。
廁所在開水房對面,轉進去,上完就連忙出來。
關姀冷得縮脖子,邊抖篩子似的抱住自己。
開水房里邊有水聲,經過門口,關姀下意識往里瞅了瞅,下一刻,當無心看清彎身弓背、用手捧著接冷水喝的那個是誰后,她愣了愣,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