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叭。”鄭小翠語調軟軟，很痛快坦白，“下院也有。”
她仰頭盯著崔琢寒，笑意盈盈“今晚應該還有，姐姐怕嗎”
崔琢寒很平淡“怕不也要面對嗎”
她雖這樣說，神色里卻并沒有多少驚懼。一直盯著她面容的鄭小翠眸光漸深，忽輕笑了聲，張開手，“我們進去吧姐姐”
崔琢寒應下，扶著人站起來再背起她往下院姑娘們的住處走。
穿過另一半長廊，快到時鄭小翠忽然開口“姐姐，你演技好嗎”
“嗯”
鄭小翠咬耳朵“都到這兒了，待會兒記得配合我哦。”
崔琢寒不明所以，但等踏進上午搜過的地方、對上齊刷刷射來的視線，她渾身一僵，好似明白了什么。
鄭小翠拍了拍她，示意她把自己放下。
靠門的姑娘關上門。
“姐妹們，”鄭小翠語氣平靜，“你們都認識，她是我們這兩天的教習嬤嬤，但同時也是我被賣進來前同一個村子的姐姐崔玉。她更早的時候就被賣了，最后陰差陽錯進了宮，又陰差陽錯來了這里。”
崔琢寒僵立在原地接受著十六道視線充滿警惕的打量。
鄭小翠嘆了口氣“崔玉姐姐愿意幫助我們。”
一片沉默。
許久，一個坐在那頭的丹鳳眼少女出聲“小翠，你過來。”
鄭小翠看了眼崔琢寒，走過去。
隨即滿屋子的姑娘都聚了過去。
她們縮在角落里低聲爭吵著，不知道小翠說了什么，爭吵最厲害的幾個安靜下去，又過了許久，姑娘們散開，那丹鳳眼少女抬眸看向崔琢寒。
“嬤嬤，”她問，“你真的有辦法殺掉那些人還將我們全部帶出去嗎”
崔琢寒“”殺掉那些人殺掉哪些人啊
但她面上鎮定自若“是。我今天去看了，后面有幾架馬車。”
“好。”少女說，“既然小翠寧愿以性命發誓也要為你擔保，那我們就信嬤嬤你一次。”
雖然知道鄭小翠這么做必然有她的用意和底氣，但聽到“以性命”這幾個字，且還是在這超自然現象一大把的世界里，崔琢寒的眉頭仍是不由蹙起。
鄭小翠望見她神色便知她在想些什么，眼里笑意深了些，輕喚丹鳳眼少女，“三娘，也不早了，洗漱吧。”
三娘“嗯”了一聲。
她這一“嗯”，屋中其她人才動起來。鄭小翠招呼崔琢寒過去，兩人一起用先前備好的水洗了臉又略略漱了口。
崔琢寒瞧著鄭小翠的側顏有許多疑惑想問，但礙于地方，只能先忍著。
兩人洗漱完上了鄭小翠的床，鄭小翠還是那副“懷揣著諸多心事但平靜”的模樣。她自柜中拿出紙筆來，讓崔琢寒撐開了個小案幾，趴在案上開始寫字。
草紙上漸漸有了幾個歪扭的“且收余恨、早悟蘭因”。
這是崔琢寒怔。
而她剛怔，就見鄭小翠落下一滴淚來，打在墨色上渲染一片。
崔琢寒心中的疑惑似乎到達臨界點將要被撕開但還差那最關鍵的一步
旁側少女的聲音響起“小翠，你又念起蘭因和余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