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歡聲笑語中,池陌望向柳月白,女孩白皙的臉泛著層淺紅,一副想制止又不知從何說起的委屈模樣。
池陌收回目光。
也太好欺負了些,這要換了柳晴,那動手動腳的姑娘臉上說不得要多幾個嘴唇印。
紫薇劍仙,不近男色,但好美人。
“徐柔,別鬧了回來布陣。”江少主嘴上責怪,臉上帶笑,對柳月白道,“是我管教不嚴,等除了鬼太歲,再跟你賠罪。”
被這么一攪合,柳月白再靜不下心思索,只能跟著兩位師姐尋了個能將多半主道盡收眼底的屋頂待著。
江少主布置完陣法,開始演練,呼喝聲回蕩在長街上,姑娘們腳下步伐靈動,陣型變換之間極具章法,處于陣眼處的江少主長鞭一甩,鞭身的火光照亮了周身三尺,在地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完了完了完了,用不上咱們了。”成秋雨煩躁地拔著屋頂瓦片上的草,斜眼看身邊,“你”
陸師妹眨著她那雙大眼睛,嘴里咔吧咔吧,“瓜子,吃嗎”
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成秋雨默默歪頭看向柳月白,女孩一手抱著長劍,另一只手扒著屋頂,專注地望著底下的情況。
跟她旁邊這家伙相比,柳師妹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成秋雨順了氣,不忍再看十萬兩如何落入她人囊中,問道“柳師妹,之前沒來得及問,那江少主就是一色門的少門主江一色”
柳月白點頭。
成秋雨倒吸一口涼氣,心道這趟栽得不算冤枉,江一色是一色門掌門的獨女,十三歲起就開始幫著爹媽經營門派事務,出了名的兇蠻霸道,外號“一色虎”,自己今天要是據理力爭,搞不好這會已經躺下了。
她還想再問,被陸不語打斷了。
“來了。”
這具軀體的修為不夠,夜色中池陌運足目力,也只能看到距陣法五六丈處,一團黑氣正緩緩凝結成型。
身邊兩人都屏住了呼吸,底下布陣之人更是嚴陣以待,黑夜中只剩風聲流動。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并不急促,緩慢的,規律的,敲在主道的石板上。
那團黑影終于走進了陣法的照明范圍。
那是一個高約十尺,騎馬持槍的女鬼
之所以不能確定,是因為它周身都被濃重的黑氣包裹著,那黑氣不知是什么,遠遠看著都讓人十分不安,呈尖刺狀向外涌動著,模糊了鬼太歲的真身,只能看出一個大概輪廓。
“咳”
成秋雨一口氣沒憋住嗆了個半死,拼命捂住嘴控制咳嗽的本能。
柳月白握緊劍柄,側目去看陸不語。
卻見陸師姐面色如常,俯視著下方的惡鬼,眼神中竟然有一絲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