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邊哭訴一邊晃,成秋雨本就身量矮,差點沒被他晃飛起來,還得好言好語的安慰,好不容易搞明白事情經過。
原來這男人就是落花城城主于天闊,落花城一月前就被鬼太歲所擾,每當夜晚降臨,騎著高頭大馬的黑色幽靈便會如期而至,在城中游蕩,順便將所有擋在它面前的物事砸個稀巴爛。
因為鬼太歲起初并未傷人,因而于天闊并不知曉這便是兩百年前屠戮城主滿門的邪祟,派了精銳士兵并幾個當地道士去降魔,滿以為高枕無憂。
結果當夜負責驅鬼的五十人齊齊昏厥,雖未即死,卻面黑如墨,氣息幽微。
他這才知道出了大麻煩,找出城志一翻嚇了個半死,立刻發布懸賞召集修士除魔,可修士來了十幾波,倒了十幾波,竟沒有一個能驅除鬼太歲的。
而鬼太歲似乎被持續不斷的騷擾惹發了性子,越發狂暴,不知什么時候便會沖進閉戶的宅邸中傷人。
主要是城主府在所有宅子中實在是太過鶴立雞群,更有首任城主前車之鑒,于天闊十分擔心自己會先遭殃,因此一見來除魔的修士就激動異常,就差沒給三人嗑一個了。
成秋雨被于天闊連珠炮似的求告吵得無可奈何,目光落在那只胖手上花花綠綠的寶石戒指上。
這是做了多少虧心事這么怕鬼敲門
“哼”
一聲冷哼傳來,于天闊話語一滯,成秋雨趁機拽回手,揉著酸麻的掌骨朝發聲者望去。
卻是剛才那位粉裙姑娘。
女人嬌美的臉烏云密布,手扶著腰側的長鞭,聲如炸雷,“于城主是信不過我們一色門”
成秋雨聽見身后的陸不語笑道“穿得嬌俏,嗓門還挺大。”
她暗暗叫苦,一色門是梧州當地的門派,雖遠不及青陸柳氏家大業大,但也算一方豪杰,正修百門中排得上號的。
她們這是碰上搶活的了。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更別說這龍還是條披著龍皮的蟲。
于天闊忙不迭地安撫,“江少主,這三位是青陸山來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姑娘打斷,“青陸山來的又怎樣連個先來后到都不講”
女人刀一般的目光從三人臉上刮過,落在柳月白臉上是微微一怔,“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過來,柳月白規距而僵硬地行了個禮,“江少主,好久不見。”
見兩人認識,于天闊趕忙勸和,“既然諸位都是同道,那不如今夜一道除魔,小官恭候佳音。”
成秋雨心中哀嘆自己逝去的五萬兩,那姑娘卻面色一板,“認識歸認識,道理歸道理,這活我們一色門先接了,就是我們一色門的”
場面又僵住了,成秋雨正飛速計算著讓利多少這姑奶奶才愿意分自己點,就聽身后陸不語的聲音響起。
“既然如此,今夜就請江少主先去吧,若是成了,我們跟著混口慶功宴,也不算白跑一趟。”
啥玩意
她目瞪口呆地轉頭,正對上陸不語的笑臉,對方朝她攤手,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氣人模樣。
“陸師妹,你到底想怎樣”
城主府內宅客房,成秋雨一拍桌子,震得杯盞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