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絢爛的日光透過玻璃房照進溫室,大片的紅白薔薇競相綻放,小木架上放著一個音樂播放器,里面傳來悅耳的風琴聲。
費伊剛給新移植的薔薇種在土里,他拿著個小鏟子正準備離開,瓊森就斜倚在門口雙手環胸。
“做什么跟蹤狂。”
“誰是跟蹤狂”瓊森炸毛。
他目光不善地看向費伊脖頸處貼著的小紗布,含著醋勁兒道“不過是一個血奴。你們人類會和豬產生感情嗎”
費伊目光凌厲地掃向他“你三番四次找我麻煩,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別癡想家主。純血,是人類一輩子高攀不上的。他們只會和同樣血脈純正的血族在一起,然后誕下后代。”瓊森下巴一揚,“簡而言之,就算你活一百年,家主也不可能喜歡你。”
“那他就會看上你”費伊冷笑。
血族就是這樣極端慕強,對血脈和力量的崇拜到達了一種難以遏制的地步。他們不像人類需要統治者,血統就是最好的統治,當然不乏一些缺乏理智撲上去的瘋狗,比如瓊森。
瓊森神色怪異“我知道,人類總是對蘭斯洛特大人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被咬是你的榮幸,很多人因為這種毒素產生幻想,確實不是能控制的,但如果因為這個就愛上一個血族,未免膚淺。”
“從前我生死存亡的時候,向人類索取了一丟丟血液,但那個女人卻”
“渣男。”費伊目光鄙夷,推開他擋路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渣渣男”瓊森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費伊的背影,“誒,我可沒對她做什么我就我就咬了一小口,一百毫升都不到。”
“千真萬確,真的就一小口”
尤利看向奧斯卡出的報告,抿了一口剛做好的紅茶。
“這個吸血鬼身上的針孔,沒有查出藥物。”他遞給費伊看。
“普通傷口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可能是沒有報備的新藥物,也有可能是血液。”費伊回答道。
“除非是純血,普通血族也不可能留有痕跡。”尤利提醒道。
“那可以從實驗室查起。羅寧市有一處實驗室,隸屬于奧蘭多家族。”
“十分鐘后出發,一起去。”尤利看了下石英鐘。
“家主,需要更衣嗎要見奧蘭多家主的話,是否需要正式些的西裝”
尤利點頭,他坐在床沿邊上,雙手后撐在床中間,纖細的小腿任由費伊握在手中。
襯衫夾,固定襯衫尾端的東西。為了防滑,選的是化纖面料,它與皮膚之間有一定的摩擦力,尤利并不喜歡。
費伊將扣子系好,他脫下白手套,伸進一根食指微微用力沿綁帶內圈滑了一周,確保沒有令皮膚不舒服的地方,然后才拉下繩子系在襯衫扣上。
尤利看著他睫毛不抬、認真工作的工作模樣,系好的那條腿微微一動,足尖抬起費伊的下巴。
“費伊,你是不是到發情期了”
費伊身子肉眼可見地僵硬在原地,單膝跪在地上,身子一晃。
“不對,成熟期青春期求偶期”尤利歪頭,“人類怎么稱呼這個時期來著,我有點記不得了。”
“家主是指成年嗎”費伊小心翼翼呼了口氣。
“應該是吧。反正就是有世俗的欲望該成家立業的時候”尤利只眼睛略帶笑意,調侃的意味更重。
為了維持上位者的嚴肅形象,他很少這樣同下屬開玩笑,費伊也是第一次見。
他松了口氣“我已經成年一年了。”
“才剛剛長大。但是一年對人類來說也很寶貴,一個人的巔峰狀態也就幾年時間,可惜蘭斯洛特沒有你的同類。以后免了你的門禁,安全巡防的事我也交給你和調查局聯合辦理,這樣你該是有時間找配偶了。”
“嗯。謝謝家主。”費伊睫毛撲簌。
費伊握住他的腳踝,拿起一旁的襪子正要給他穿上,尤利皺眉縮回了腳。
“你太燙了,費伊。”
“我自己來吧。”他接過襪子套上小腿,踩進小皮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