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的心思萬分難測。
說她難過吧,這幾天她專心籌備專輯,連一次都沒有提起過魏京嵐。
說她灑脫吧,羅鈺又經常看見她一個人發呆,曾經二十分鐘就能寫出一首歌的天才歌手,枯坐幾日愣是沒能憋出一點思路來,著實有些反常。
羅鈺實在忍不住,有一次直截了當地問“你真不打算再和小魏有聯系了”
經過郝然的坦白,羅鈺對那天在國外與阮忻意那樣熱絡的自己感到羞恥,同時也對小祖宗這位攬功的朋友失去了好感。
對比下來,反而越來越覺得低調又做實事的魏京嵐格外順眼。
況且人都是世俗的,原本她認為與遲昕在一起,是作為生活助理的魏京嵐高攀,現在羅鈺卻覺得是遲昕幸運。
就小祖宗這個脾氣,也不知道魏京嵐看上她哪里了,都鬧得這樣不愉快還在背地里幫她。
“昕昕,你說你對別人都能包容,都能好好相處,為什么獨獨到了小魏這里,就控制不住脾氣呢”見小祖宗沒說話,羅鈺又苦口婆心道“再說那點事都算不上你和小魏之間的矛盾,跟小魏把話說開不就好了”
“鈺姐之前可不是那么說的。”遲昕戳穿她“在酒店還說她小心眼不顧全大局,現在為什么替她說話了”
羅鈺“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有工作在忙,現在想想,小魏也沒做錯什么。況且她在吵架期間還給你談了兩個商務,這兩家后來真都聯系我了。”
遲昕將手里剛寫好的那部分曲子再次劃掉,抬頭冷冷地問“所以鈺姐是想讓我為了資源低頭”
“當然不是啊。”羅鈺見她誤會,趕忙解釋“感情的冷暖還是你自己最清楚,要是不喜歡她了,就別勉強自己。”
“喜歡”遲昕發出一聲類似于笑的氣音“喜歡能值幾斤幾兩。”
羅鈺猜不透她的心思,索性閉口不言。
過了一會兒,遲昕又淡淡開口“就算我可以低頭,我能給她什么呢就算雇傭她做兼職助理,她也未必愿意。”
羅鈺心說小祖宗,你可別再讓人家給你做助理了,我們工作室可供不起,嘴上卻道“為什么非要用錢衡量呢也可以考慮別的嘛。”
“比如”
“送個道歉禮物什么的”
遲昕沒再接話,手在鋼琴上順勢一掃,發出一串平添煩躁的疾音,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羅鈺的建議。
小祖宗好幾日都沒任何動作,羅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幫遲昕探探口風。
如果魏京嵐這邊也有意愿和好,那她們幫忙撮合撮合,或許可以解決兩個人的矛盾。
“到此為止”魏京嵐在嘴邊咀嚼著這幾個字的意思,半晌也沒給出答案。
她不知道她和遲昕算不算到此為止,畢竟她們兩個人連一句分手都沒提。
正當她打算含混過去時,會議室門口忽然傳來遲昕的聲音。
隨著羅鈺的一聲“進”,小祖宗迅速推門而入,在經紀人訝然的神色中,硬邦邦地道“魏京嵐,我有事找你。”
“那我先出去。”羅鈺一聽,便要給二人留下空間。
“不用。”遲昕迅速道“你跟我走一趟。”
她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過于強勢,輕聲補充“行嗎”
魏京嵐沒回應,只對羅鈺道“那鈺姐,我回來再取離職證明。”
說罷,便跟上遲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