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京嵐舉著手機有片刻的遲疑。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小祖宗的生活被她打理得還算規律,工作雖然排得滿,卻不至于出現那時候的疲態。
一切向好。
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與遲昕說。
“京嵐,你好歹可憐可憐我你倒是有和未婚妻好好培養感情,可我都大半年沒見到我家親愛的了,異國戀也不是這么談的我跟你說,你要是再敢拖我半年,我現在就回法國總部,將國內的爛攤子都丟給你一個人”岑莉見她猶豫,趕忙道出自己的底線。
魏京嵐的目光對著緊閉的衣帽間的門定兩秒,便下了決斷;“兩個月內,我會返崗。”
“這可是你說的。”岑莉生怕她反悔“我可是會撕日歷數日子的”
魏京嵐被她逗得露出一點笑意,輕而認真地應了聲“好”。
她看了下時間,距離登機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即便距離近也不能再拖延,遂對岑莉道“先掛了。”
說罷,未等岑莉反應便收了線。
岑莉話未說完就被魏京嵐掛斷的電話給憋了回去,迅速給魏京嵐發了個氣鼓鼓的表情包。
魏京嵐沒回,將手機塞進口袋,迅速拿了襪子和拖鞋走出去,卻在門口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遲昕。
“不想要漲工資便不漲,躲房間里不出來叫怎么回事”小祖宗赤腳而來,許是等得久了,眉宇間除了不耐竟還現出一點難以察覺的委屈來。
魏京嵐的情緒已經調整得差不多,又被岑莉這么一打岔,早將不快丟于腦后。
她躬身將小祖宗抱了起來,主動道歉“我的錯。”
耳朵上果然迎來意料之中的一口。
遲昕咬了卻仍不解氣,手指戳戳魏京嵐的衣領,問“為什么要穿高領”
魏京嵐將她放在座位上,單膝曲起,蹲著身拿襪子替她穿好,并未急著回答她。
下一秒,小祖宗的腳就抵在魏京嵐的肩膀上“問你話呢。”
魏京嵐微微仰起頭,露出無奈的神色“一會兒要去機場,你難道要我拿脖子上的痕跡和你的死忠粉討論你哪顆牙好用嗎”
“那我哪顆牙好用”小祖宗竟然還自豪起來。
“都挺鋒利的。”魏京嵐如實回應。
遲昕這愛拿魏京嵐皮膚磨牙的毛病,在魏京嵐和她確定戀愛關系之后變本加厲。
魏京嵐身上常常帶著遲昕留下的痕跡,頸部的紅痕更是一個接一個。
“哼。”遲昕發出一聲鼻音卻不再追究,由著魏京嵐給她換身上的衣裙。
然而今天的魏京嵐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處處挑戰她的雷區。
“阿昕。”
“嗯”
魏京嵐斟酌半晌,替遲昕穿好鞋,才繼續開口。
“我可能不能再做你的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