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那幾位長老又為難你了”
謝棠動作一頓“沒有,是這飯菜里有化功散而且他們好像還抓了你的朋友。”
“朋友哪一個”沈非白手中拿著書卷,指尖比白紙的顏色還要冷白無暇,語氣沒有波動,“我沒有什么朋友,除了”他抬眼盯著謝棠。
被他盯得如芒在背,謝棠直接提醒“蘇越聽說你被關押,獨自來救你,自投羅網也被關進地牢了。”
沈非白終于想起來這位朋友,心急如焚地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救他,十多年前他外出游歷,我以為他不會卷入這場風波,他為了我回來我不能不管。”
焦急徘徊了兩圈后,他終于發覺現在能求助的只有謝棠,走過來握住謝棠的手“你畢竟是掌門,一定有辦法,我可以不走,但求你救他離開”
謝棠心里有點好笑地看著沈非白,抽回雙手背在身后。
沈非白的武功在全天下都是數一數二,這么容易就認為自己走到絕境無能為力,習慣性地求助他這個“二莊主”。
在落玉山莊時期,沈非白癡迷劍法,遇到武功進境之外的難題都來問謝棠,形成了依賴,他還以為謝棠會在他身后拍排憂解難。
謝棠面上皺著眉,愁云慘霧,嘆了口氣道“好,明晚的計劃已經定下,我試試吧。”
按照計劃,謝棠會帶人去地牢和蘇越談條件,說服他幫自己套出寶藏下落,沈非白偽裝成青云閣弟子跟隨,假裝偷襲謝棠,趁機把蘇越救下逃走。
給沈非白的說法是這天青云閣會大擺宴席,警戒不會太嚴。
謝棠創立新門派在即,應酬本來就多,隨意安排一下就可以讓他們去喝酒了,平時他御下嚴格,有機會吃喝玩樂都很高興。
晚上謝棠換了身便裝,以“厭煩那些人利欲熏心”的姿態,抑郁滿懷,精神頹靡地來到沈非白這里。
“這個掌門我也不想做下去了。”
“別這么說,你能真心悔過已屬不易。”沈非白期待的目光看向謝棠,“我們可以一起走,遠離江湖。”
榮華富貴如煙云已散,若能與謝棠一起隱居世外,他就算不做那個莊主又如何
謝棠好像沒聽見,等沈非白喬裝好,他一共帶著五個小弟子混淆視聽,一起向地牢走去,另外四個小弟子是在路上隨便點的。
得掌門青睞,幾人內心都在激動猜測。
連寸步不離的葉慎都不在掌門身邊,是不是要跟隨掌門去辦大事,從此他們要轉運,前途無量了
遠遠看到他們走近,地牢管事急忙出來迎接,跪地叩拜道“恭迎掌門”
地牢獄卒恭敬為謝棠開路,體貼地提了兩盞燈籠照亮陰暗的環境,沒人多問一句,惶恐在掌門面前失儀。
來到關押蘇越的地方,獄卒把鑰匙交給謝棠就走,不敢打擾。
“你們四個,也先去外面等著吧,等我辦完事你們可以去領些賞銀。”謝棠對沈非白之外的四個人說道,他們有些失落,但能領到銀子也好,聽話地退下。
謝棠看牢門上沾著血污,把鑰匙扔給沈非白。
到現在他還沒發覺,謝棠作為“傀儡”掌門,怎么一路過來無人不恭敬。
他出生就是落玉山莊少主,對這種細節完全察覺不到,覺得有個身份擺在那里,別人畢恭畢敬是理所當然的。
門打開,里面沒有蘇越的影子,只剩下一件血衣,沈非白看到那件蘇越最喜歡穿的云繡錦衣鮮血淋漓,心中痛如刀絞,沖過去把衣服撿起來。
“他人在哪里”沈非白轉頭問謝棠。
跟著謝棠的目光,他看向門外,兩個青云閣弟子押著被打得渾身皮開肉綻,口不能言的蘇越,十幾個殺手沖進來將他們圍困在屋內。
最后走進來的是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青云閣的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