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慢慢走在前面,語氣似有懷念,絲毫不介意把出身說給別人“在下的父親是村子里的窮秀才,我從小跟著他讀書,一天能吃一頓飯已經不錯。”
“家里窮成這樣,他還是想讓我考功名,用心教導我學四書五經,他去世之后,我就是想繼續讀書也沒錢,才開始在江湖流浪,拜師學武。”
省略了搶劫富商官員攢錢的內容,謝棠嘆口氣,黯然接道“好不容易進了青云閣,我出身低微無人賞識,被掌門發現我武功出眾,卻派我去做間諜。”
南宮雨心下有些同情這走錯了路的書生,那個褚青松一貫刻薄貪婪,只培養有出身背景的弟子。
在其他門派,謝棠這種百年罕見的天才可能會被挑出來寄予厚望,而褚青松派為了讓青云閣打垮落玉山莊,逼人才去做這種卑鄙的任務,被殺是活該。
人見人怕的“魔頭”還有這么一段坎坷的過去,是啊,像謝棠這樣文武雙全的人才,但凡有人給他機會,他會選擇做一個卑鄙小人嗎
南宮雨不忍再提他以前不堪回首的事,轉而問“謝公子不讓我收留沈非白,為此愿意幫我對付長老,但我們天外樓本就與世無爭,為什么要收留他”
謝棠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因為你愛上了他
“如今我的勢力在武林中不說一手遮天,管不到的地方也很少,除了天外樓,其他地方我都能很快得到消息,他一定會來這里,守株待兔是我的習慣。”
不愧是一手滅了魔教的人,無論對付誰都這么信手拈來,落玉山莊被他搶去一點也不冤。
“那公子打算怎么幫我”南宮雨問道,長老勢力根基深厚,不是說除掉就能除掉的。
“很簡單。”謝棠看著手中的劍,“尋個機會把他們請到一起,我親手料理了就是,但我們最好提前埋伏,連他們的親信一網打盡。”
從密道能直接進入天外樓總壇,出口在圣女一個人才能進的練功房,圣女練的武功秘法聽說不能為外人所知,在門派內部都沒人有資格靠近。
兩人并肩從練功房走出,看到一個錦衣中年人被圣女手下攔在外面,謝棠與圣女對視一眼,南宮雨道“那是陳長老。”
謝棠不明所以,但南宮雨知道內情。
陳長老是三位長老之中的領頭人,他們一直覬覦圣女嫡系的你傳武功,明里暗里在南宮雨練功的時候打探,知道南宮雨有一門心經修練時不能著衣物。
現在和一個年輕俊朗的男人同時走出來,兩個人額頭都出了熱汗,這還不是早就養了小白臉陳長老眼放精光。
為了天外樓大權,她不敢讓人知道,在練功房才與情人私會。
“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謝棠低聲問南宮雨,“這位長老是不是認識我”
劇情書里沒提到三位長老認識他,最后他們殺南宮雨和沈非白的時候,謝棠才在天外樓這段劇情正式出場。
陳長老看到他們說話那個親昵的樣子,更加激動了,果然,這個圣女表面上玉潔冰清,早就開始和情人約會一定要抓住這個把柄把她趕出去
南宮雨不好說出自己練功的秘密,耳根微紅,順水推舟地掩飾說“我以和你相戀成親為由,在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在婚禮上埋伏截殺,如何”
“倒是個好辦法,但對你來說有些冒險,你不怕他們用這個理由逼走你或者我幫你奪權后,借此讓你退出,自己篡奪大權”
謝棠垂眸看著南宮雨,目中有些戲謔,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睛像是深淵,不知道其中隱藏的是溫柔,還是陰謀。
南宮雨同樣不知道,但經過剛才在密道中的對話,她愿意賭一次,相信謝棠并沒有為了權力,變成徹底的魔頭。
一個愿意為武林鏟除魔教的人,心中或許還留著最初的一絲善念。
“不錯,我正要告訴你們。”南宮雨微微昂起頭,傲然走過去,“我和這位謝公子兩情相悅,準備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