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似乎更貴了
還戴了發冠,之前簡單系條發帶就過了。
難道因為他昨晚迷糊答應,所以楚恣才叫人準備的
那他現在衣服也穿好了,臨時反悔不好吧。
于玖想到這里,看了眼楚恣,忽然發現楚恣一手執卷,一手提筆,像是要劃去什么,于玖臉色一白,忍不住站起,“等等我、我去”
他一著急跑了過去,目光觸及到楚恣手里的書卷時,卻忽然一愣。
哪是什么名單,他只看到“春時政要”幾個字就知道,這應該是某個官呈上來的朝廷要事。
于玖立刻尷尬退開,“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要把名字抹掉,就有點著急。”
楚恣淡淡看他一眼,沒說什么,繼續執筆批注,“那便請于小公子把藥喝了。朝宴設得早,早膳可到宴食用。”
于玖點點頭,“好。”說完退了出來。
他總算知道楚恣為什么去書桌邊了。
經了楚恣提醒,他才注意到今天的湯藥味道比之前還濃烈一點,不知道裘太醫又加了什么進去。
于玖嘆氣,準備喝藥,就聽門被叩響,“爺,蜜餞。”
“進。”楚恣垂著眼,頭也不抬。
侍從推門進入,走到于玖旁邊,將一小蝶蜜餞放在藥碗旁,向他一禮,“裘太醫受千歲爺的命改了藥方,此藥可同蜜餞一同食用,于小公子喝完可壓壓苦。”說完利落退下。
于玖捧著冒熱氣的藥碗,忽然覺得不是藥沒那么難聞了,閉眼一口悶,默默吃完了那蝶蜜餞。
朝宴辰時便燃竹,百官匯入大殿,年不過十四歲的皇上一身龍袍,大步邁過大殿門檻,掃了一圈沒見到人,恨恨往高位上一坐,咬牙“就知道他沒來。”
身旁的太監趙公公苦笑,“陛下息怒,奴聞千歲爺之妻身體抱恙,許是因這些耽擱了。”
小皇上瞪他一眼“你幫他還是幫我”
趙公公差點跪了,抖著手躬身,一張老臉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奴謹遵先皇囑托,自是盡心竭力侍奉陛下”
他抹了把汗,低聲道“只是千歲爺如今掌權,陛下且暫避鋒芒,說話留心,萬不可被千歲爺聽了去,否則”他沒敢再說下去。
小皇帝怒道“朕是皇帝”
他轉眼去看底下的一眾熟悉官員,大著嗓門道“左仆射張繾乃朕的左膀右臂,為朕操勞,你看都瘦了。右仆射裴苒更是朕要好的玩伴。再加上朕最正直的于小師兄,有他們在,區區九千歲朕”
“皇上”趙公公老淚縱橫,“快別說了,千歲爺就要到了”
小皇帝憤恨道“我說得不對于小師兄說過要輔佐朕的,他一向重諾,現在委身嫁過去,難道不是為暗殺楚恣”
趙公公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只哭道“陛下莫要再看話本了”
小皇帝聲音挺大,在場的大臣已習慣裝聾作啞,熱絡地相互問候,就當沒聽到那些話。
自千歲爺大婚,府上一別,大家各懷心思。
于太傅一家過于剛直,曾與千歲爺勢同水火,其中最烈的當屬年不過十七的于小公子。
不僅敢怒罵朝廷百官,得罪半個朝廷,還敢不避鋒芒上書諫圣,字字駭人,更敢單方面與殺人如麻的千歲爺唇槍舌戰。
如今聽聞他身體不好,被千歲爺擄了去,折辱當妻。
不知是他把楚府鬧翻天,還是被千歲爺收拾得服服帖帖
眾人忽然有點期待。
忽然一聲尖利嗓音遙遙傳來,“千歲爺到”
百官立刻站起,跪下相迎,各個按耐著激動,矜持地偷偷一望。
忽然傻眼。
于小公子一身淺金錦衣,頭戴玉冠,墜了同色淺金發帶。
與皇上的龍袍就差一個色。
大忌啊
更讓人駭然的是,一向剛烈的于小公子,此時怯生生地伸出蒼白細瘦的手,攥了攥千歲爺的袍袖,小聲道“楚、楚恣我緊張,我能不能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