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個飯還能忘了進門。
好在楚恣沒在意,又或許是認為他瘋病沒好不用驚訝,神色淡淡道,“進來吧。”
于玖紅著臉,立刻走進去,正猶豫著要回床先躺著還是干坐著等楚恣一起睡,就聽楚恣道“于小公子。”
于玖立刻繃直身子,“我、我在。”
出息。
為什么對上氣場強的人總是緊張。
他懊惱著,見楚恣拿出一個青綠小瓶子,在燭光下流轉出瑩白光澤。
“今日拜堂時,于小公子撞到了供桌,額上有傷。此藥彭太醫所贈,于小公子且拿去敷上幾日。”他把瓷瓶遞來。
于玖連連道謝,接過瓷瓶。
他都忘了這件事,額頭確實在疼,但他上手一模,好像沒流血,也就沒管這么多。
難道起包了
他摸了摸額頭,沒感覺有什么,頂多按下去時會鈍痛砰
重重一聲響,額頭傳來劇烈疼痛,于玖捂著額頭,哭喪著臉。
這個床架是不是克他,怎么總能撞上最上層的橫木。
于玖小心翼翼瞅了眼不遠處的楚恣,對方沒有太大反應,估計是見慣了他三天兩頭的悲慘,已經見怪不怪了。
于玖無聲嘆口氣,決定不要再在外面丟人現眼了,于是輕手輕腳爬上床,打開藥瓶,給自己盲涂。
就著燭光,能看清藥瓶里的是半流動的淡綠膏體,散著若有若無的清香,十分好聞。
于玖抹完,把藥瓶擱置在床頭的一個合柜中。
楚恣批注完最后一點朝內要事總集,便熄了書桌邊的明燭,懶懶將大氅放置在勾柱上,走向床邊,正要一并熄了床邊燭火,卻忽然停住。
于玖躺在床的內側,原本聽到腳步聲響就已經提前閉上了眼睛,怕猝不及防一個對視,他又開始緊張。
然而閉眼半天,忽然沒了聲音。
他緩緩抬眼,正好和楚恣對望。
他一緊張,沒話找話,磕巴道“你要吃肘、不是,要睡覺嗎”
楚恣仍舊盯著他,目光寒涼,“于小公子可記得張大人給你下的什么藥。”
于玖懵然,緩慢搖了搖頭,“不記得。”
楚恣把燭火端上,緩緩走到床邊,把巴掌大的燭托放在床臺邊,照亮了床上的一小塊地方。
“待本宮得空,便為于小公子尋位看腦疾的太醫。”
于玖一愣。
這是在說他傻
楚恣淡聲,“藥拿來。”
于玖呆得像塊木頭,不由自主地照著他的話,從合柜中重新拿出小瓷瓶遞過去。
楚恣慢條斯理將藥膏點在手指上,輕輕抹在于玖額頭。
于玖忍不住閉上眼睛。
身體繃直,被子下的手揪在一起。額頭上的藥膏微涼,楚恣手輕,于玖幾乎感受不到他手指的觸碰。
他小心掀開眼皮,偷偷看一眼楚恣。
暖色燭光打在他側臉,原本冷銳的輪廓稍顯柔和,眉眼淡淡,垂著眼給他上藥時,眼睫會投下一小片陰影。
楚恣上完藥,將藥瓶放了回去。
見于玖還沒回神,垂著眼冷淡道“于小公子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