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公子自住所門板被砸開始,便不停畫畫,至今未歇。”
楚恣放下茶盞,沉默著閉上眼。
究竟是瘋是傻,還是裝瘋賣傻
是與張繾合謀發現了他的暗探,在他面前演出寧死不從的大戲,企圖謀他信任奪取軍令,還是真的不愿屈從
于玖這塊肉不好啃,搞不好會崩牙。
楚恣派去邊境西城山的人有去無回,那里似銅墻鐵壁。手段過柔難以探查,手段過硬會遭警惕。
若一定要了解西城山,從于玖身上下手最好不過,偏偏他似傻非傻。
傻也就罷了,怕的是裝傻有所圖,成敗盡在于此,賭一個人心蒙昧與否。
書房里的燭火靜靜燃燒,侍從跪得膝蓋疼,卻也一動不動。
片刻后,楚恣緩緩開口,“不必再買他的畫,想個法子讓他過不下去。”
“若他重回于府,與張繾合謀,如實報上;若被張繾強搶回府,他不屈從,保他一命。”
“屬下遵命。”
于玖畫完畫時已經天光大亮。
他頭暈眼花,頭很燙,身體很冷,渾身無力。
強忍不適,收起兩張漫畫走出門,一路都在暈眩。
他扶著墻,一步步走到之前賣畫的書鋪,把手中的畫遞給掌柜的。
本以為掌柜的會像之前那樣樂呵呵地收下,卻不想這掌柜卻搖了搖頭,把畫還了回來,“小公子,這兒沒人看這畫,下次莫要再來了。”
于玖茫然片刻,腦袋暈乎,“可您之前夸過的。”難道他記混了
掌柜的搖頭,“那是小公子的畫太新,我就買了,可賣不去出啊,我是萬萬不敢再收了,小公子可去別處看看。”
于玖難堪點點頭,跟人道謝后,帶著自己的漫畫離開,又去了幾家書鋪,無一例外全都被拒了,說辭各有各的不同。
“太過獨特。”
“不好看。”
“什么怪玩意兒”
于玖實在走不動了,他腦袋暈乎了一上午,靠著墻漸漸跌坐在地,抱著自己冷冰冰的身體,用滾燙的額頭給自己汲取溫暖。
不知道什么時候暈了過去。
小道上走來一身官服的人,身邊的小廝眼尖,立刻道“公子,那有個人。”
張繾微笑看去,忽覺倒在地上的人影眼熟。
與小廝一齊上前,離得近了,才發現當真是于玖,手里還攥著兩張風格怪異的畫。
小廝手背貼在于玖額頭片刻,道“公子,他有熱病,估計熱壞了暈過去。”
張繾拿走于玖的畫,略略掃過去,淡笑,“將他帶回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