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看過去,就見來的是戲里飾演男三的人,叫葉陶,早上沒來,池青也沒什么機會打招呼。
“你好。”池青笑著應了一聲。
葉陶占了江冰陽的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笑道“聽說你請全劇組吃飯了真大手筆可惜我沒趕上。”
這話跟江冰陽說的差不多,語氣也很普通,但他跟江冰陽的關系還可以,他那么說并不突兀,可葉陶
池青莫名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對味,但沒等他細品,葉陶已經說起明天要拍的戲,說是想跟他討論一下。
池青只好把那點怪異的念頭拋到腦后,跟上他的話題。
他們的對手戲本來也沒幾場,一會就說完了,池青便把心思都放到傍晚的戲上。
他一開始覺得,陳絮說導演脾氣急罵新人,只要他態度好一點,虛心一點,導演應該也不會為難他吧
事實證明他錯了,在第三次ng的時候,導演就憋不住破口大罵“你是豬嗎這么簡單的戲都演不好當什么演員”
“抱歉。”池青有些尷尬,“要不再來一次”
傍晚這場戲的確很簡單,她作為女主的血仆兼兒子兼管家,需要每天在女主下班之前為她準備好晚餐,這場戲就是他在廚房做飯的戲。
他經常下廚,在做飯方面非常熟練,做出來的東西也好吃,但戲里的小道雖然負責做飯,水平卻很災難。
黑暗料理,一個他并不了解的領域。
而且導演想讓他演得僵硬又生疏,生疏他可以刻意犯錯,但僵硬的感覺卻抓不太準。
他有些苦惱地看了一眼站在導演身邊的司機,他是來接人回去的,但現在看來可能還得耽誤很久。
龔崇一直不斷地跟池青強調僵硬感,但池青演得太僵硬了他又生氣,這一場戲來來回回ng了快二十次,天黑了都沒拍完。
這時龔崇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怒道“要實在不行就換人”
“還是再試試吧。”池青道。
“試什么”龔崇冷著臉問他,“你以為當演員也靠張臉就行”
“也”池青有點沒明白。
但龔崇已經不說話了。
副導演看他這脾氣上來了,也有點愁,但他知道池青的情況,也知道這人絕不可能換,只能硬著頭皮去勸龔崇“要不讓凌導來他這會應該到了,反正這室內的戲說早說晚都行,再說這做的也是晚飯嘛。”
聽見“凌導”兩個字,龔崇表情才好了一點,只是語氣依舊很差“那就讓他拍。”
副導演應了一聲,連忙找負責夜戲的導演去了。
他們這戲說是分白天黑夜,但并不是指拍攝時間,而是指代兩個戲里白天的人類世界和晚上才會出現的血族世界,負責夜戲的導演叫凌飛白,跟龔崇是大學舍友,兩人關系不錯。
跟陰郁又暴脾氣的龔崇不同,凌飛白張著一張娃娃臉,臉上常年帶笑,脾氣溫和,連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
看見池青第一眼時幾乎是飛一樣奔的他身旁,拉著他仔仔細細打量過一遍,問道“拍過戲嗎”
池青愣愣地點頭“拍過兩部小成本的網劇。”
凌飛白點頭“學過”
池青搖頭“我是半路出家的。”
凌飛白“你很適合我們這部戲的男四,有興趣嗎”
池青
他表情一言難盡起來“男四不是定下了”
“他們定的,我又沒點頭。”說起這事,凌飛白眉頭皺了皺,“算了,要不我再給你開部戲吧”
池青“”
一直安安靜靜在旁邊的副導演也有點看不下去了,小聲提醒道“凌導,這就是咱們的男四,我不是給過你資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