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江城陰沉的天空響起一聲悶雷,隨即淅淅瀝瀝的雨便落下來,給這個城市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紗。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很快街道也冷清下來,金橋酒店卻全然不受影響,門前依舊車來車往,每下來一個人,等在周圍的記者立刻就開始按快門,速度快得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看清了里面的人。
這時一輛計程車插進隊伍,在一眾豪車中突兀得有些扎眼。
記者還在懵逼這是哪來的傻子時,就見車上下來一個模樣精致的男人,連臉都沒來得及看清就已經按下快門,腦子里甚至飛速想好新聞標題,準備狠嘲一波。
等到按完快門,才有記者仔細看了看,卻沒認出來是誰,只能問旁邊的朋友“這誰啊”
朋友早已經放下相機,正在等下一個人,聽見他的提問便解釋了一嘴“池青,出道沒多久,就拍了兩部爛片,都還沒播呢,你不認識正常。他前段時間得罪人了,現在通稿宣傳都被卡了,拍到什么都發不出去,今天估計是想找點出路,不過希望也不大。”
那人聞言看了看四旁,發現有不少人都放下了相機,顯然也是知道這事的。
他又低頭看向相機,照片上的人染了一頭惹眼的粉發,五官昳麗,放大了還能看見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剪裁得體的淺灰色的禮服掐得他腰身極窄,雙腿筆直修長,站在那就像個小王子,優雅又貴氣。
那人忍不住嘆氣道“這張臉,可惜了,要是機靈點,肯定能火。”
朋友聞言笑了“除非他能攀上一度的老板。”
今天就是一度娛樂的周年慶,圈里有點名氣的明星、導演編劇和投資人幾乎都來了。
雖然一度在業內并不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背靠大樹,根本沒人敢惹,而池青也的確是沖著這個來的。
“你怎么打車來了”一進酒店,經紀人劉松就把池青拉到角落,里里外外打量起他,“不是給你租車了”
“車壞了。”池青道,“著急過來就打車了,又沒什么,反正也沒人會發。”
“你要是能攀上杜總,以后還擔心這個”劉松一邊說,一邊幫他整理領子,“杜總出了名的喜歡美人,你這臉,不怕。”
池青轉頭看著玻璃反射的自己,有些不以為意“杜敬舟床伴那么多,過三兩個月就膩了。”
“兩三個月夠了有他在,就不用怕你之前那個老板了。”劉松沒好氣道,“要不是你得罪人,我犯得著帶你來這邀請函可是我好不容易從老板那拿的,你別不識好歹伺候人都不會,還想在圈子里混呢”
池青聞言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杜敬舟在圈子里的地位,所以盯上他的肯定不止我們。”他說著頓了頓,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我倒是覺得季總更好,一樣是一度的老板,他看著就挺專一的。”
“今天來的人,有幾個能比得上你的”劉松皺眉,語氣壓著警告,“我就沒聽說季總找過人,那能叫專一嗎那是半點興趣也沒有你少打主意,別到時候這邊沒解決,那邊又得罪一個人要是杜總那邊實在不行,李總或者徐總也行,他們門路多,你說幾句好話,哄哄人家,這事也就過去了。”
池青“噢”了一聲,語氣依舊很淡。
劉松一聽就知道他沒聽進去,頓時有點來氣。
他帶池青的時間并不長,但很看好他,池青長得好,背后還有個舍得砸錢的老板,剛進公司就給了兩部男主戲,雖然都是小制作但已經吊打很多人了,如果好好經營不出兩年就會變成一棵搖錢樹。結果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把老板得罪了,靠山沒了不說還被各種卡資源,現在半點工作也接不到,老板是鐵了心要讓他在娛樂圈消失。
要換成別人他早就甩手了,但池青這張臉實在太好,他不甘心,只能帶人來這搏一搏。
可這人一直就不大聽話,之前有老板撐腰也就算了,現在都走投無路了還是這副姿態。
他看著池青那張臉,脾氣壓了又壓,但語氣還是有點不好“總之你別自作聰明,到了里面一切聽我的。”說完便拉著人直奔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