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一問,得知兩人身上有些發冷,成志琢磨可能是他們早晨下水游泳受涼了,山谷里本來就濕氣大,清晨溫度很低,這倆還非要下水潭游泳,那么冰,泡上半小時不知得多寒。
不過兩個朋友不太樂意聽他嘮叨,扶著旁邊的樹木站了會兒后打起精神揮手催他出發,成志搖搖頭,叮囑兩人要是累了就喊一聲,然后繼續前行。
十幾分鐘后來到可以直通山壁對面的山洞,眾人把手電打開,沿著洞內小徑進入,雖然走過一次,但因里面有些地方被頂上滴水打得濕滑,大家還是頗為小心,沒多久到了隆起的那處巨型大石前,成志幾下攀上去,后面兩人原地喘了會兒,也扶著旁邊的石壁往上爬,盛真隨后,跟著踩上大石被鑿出的狹窄落腳處。
就在那兩人爬到頂時,最前面那個忽然晃了晃身子,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后倒下,他后面的人也似渾身發軟,面對砸下來的同伴竟做不出任何幫忙支撐的動作,就這樣被重重撞上。
兩個大男人都是身形壯碩,相當于同時從高處向后摔來,跟在后面的盛真一時不防,加上腳尖還未踩穩,整個人都被撞滑到左側,驚叫一聲摔向側面兩多米高布滿了碎石塊的河道
電光火石間,安任扔掉手里的東西飛撲而上,以身做盾將摔出的盛真護在懷里,只聽“碰”地一聲悶響,兩人重重砸落至河道中,而前面兩個男人也已滾下大石跌在一起。
穿山過洞腳下濕滑,大家并沒有跟得太緊,等阿澤幾人沖上來已是搶救不及,那頭成志聽到動靜趕緊往回爬,這邊林語一秒都沒猶豫,躍下河道奔向安任和盛真。
砸下的地方碎石突兀嶙峋,幸虧安任是后背著地,背包擋住了大部分尖銳沖擊,但她為了護住盛真的后腦,左邊肩膀直接撞上一處石尖,一時間痛到動也不能動。
回過神來的盛真飛快從她懷中爬起,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之前被她抱在懷里的暖暖早在摔下前就已躍出,這會兒守在一旁喵喵直叫,林語趕到后先檢查了一下安任的全身,確認她只是胳膊受傷,這才跟盛真一起將她扶起。
河道頗深,側邊濕漉,安任胳膊大概是脫臼了,完全使不上力,不過在阿澤幾人的齊心幫忙下很快就被用繩子弄了上去,這時成老板已將兩個朋友扶著分躺在地上,但兩人竟是雙目緊閉一動不動,用手電光一照,臉色還有些發灰,安任扶著受傷的胳膊沉聲吩咐,“快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么傷口。”
眾人也顧不得其它,盛真和林語舉著強光手電幫忙照明,阿澤三人幫忙查找,沒花什么時間,因為最先檢查手腳等處,一拉開兩人的鞋襪就看到了他們腳上的傷,一個在腳后跟一個在腳背,都有個大約兩三毫米深的小孔,發黑小孔輕輕按壓就會往外滲出黃色膿液,周圍還有一圈細小血泡。
這一看就是被什么東西咬傷導致中毒,傷口小孔只有一個,應該不是毒蛇一類,成志和懂得急救的小店員半跪在地上用自帶藥包里的小瓶高錳酸鉀液反復沖洗兩人的傷口并用力擠壓,然后在傷口上覆蓋幾層紗布后用嘴吸允盡量將傷口內毒液吸出,然而這些緊急措施都只能是臨時處置,回想先前這兩人的樣子,毒素應該已經發作了不短的時間,所以才會導致昏迷,得盡快把他們送去醫院。
只是這會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大家卡在山間的荒廢石洞中,怎么送后面還有那么長的一截路,來的時候都走了三個小時,帶著昏迷的傷者那得走到天黑,何況兩人也根本撐不到那會兒,叫救援手機沒信號,昨天進山一路上手機信號都很差,打電話盡是滋滋雜音,信息發半天也是在轉圈圈,一直到了山谷那邊信號才明顯起來。
就在成志焦急萬分時,那邊用三角巾幫安任將受傷胳膊懸吊好的林語扭頭冷靜吩咐,“往回走,先把人背出洞再說。”
說完他摸出塞在背包側面的定位器,打開開關,按下那顆有求救功能的紅色小按鈕。
相比從山洞那頭出去,大家原路返回的距離更短,所以盛真抱著貓拿著東西,林語扶著安任,然后阿澤三人幫著成志一起將昏迷的兩人小心抬出山洞,因不知這兩人情況如何,不敢過多搬動,便尋了個四周樹木較少的空地將兩人放平在墊子上等待救援。
聽到空中傳來“隆隆”轟鳴聲時成志眼睛都瞪大了,他知道林語那邊已經發出求救信號,但沒想到救援會來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