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臉色頓變,正要開口,被他抬手止住,“回去告訴我二姑夫,以前他借著跟蕭家的關系刮了多少錢我都既往不咎,但是從現在起,我收回蕭氏給羅家的一切代理權和優先權,如果他再聽不懂人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穩穩坐在大轉椅內,神態悠然,眼底卻毫無笑意,身后玻璃幕墻望出去幾乎是上帝視角的城市景觀,室內寂靜無聲,對面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頹然。
這位小爺自出來以后所做的一切猶如利刃切瓜又快又準,一切亂局收拾得干凈利落,毫不顧忌所謂親情,不到半年整個局勢就全都淪入他的強勢主導之下,連親姑父的家族也都就此被他踢出局外,沒有轉圜的余地。
太狠了,這般周密的盤算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布局的,你站在他面前,卻什么也看不出來更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他的眼神還在說別急,一切才剛剛開始。
看了看時間,蕭銳起身,角落里的幾個保鏢跟著有了動作,關柒將手上的外套展開躬身遞上,蕭銳接過穿好,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臉色暗沉到不復溫和的兩人,“對了,你們記得提醒一下我二姑姑,今年老爺子的周年祭有我來辦,不需要她和大姑姑再辛苦了,若是有時間就早些回去,我也可以跟她們多敘敘姑侄之情。”
“同樣的話也幫我帶給大姑姑一下吧。”蕭銳微微一笑,“我會在國內等著她們的。”
說完他帶著人大步走出辦公室,守在門外的數名高管紛紛讓開,然后跟上,穿過辦公區時,有新進小職員沒搞明白狀況,一臉懵逼地望著辦公室里排排站起的同事,旁邊人用腳踢了踢他的椅子,他趕緊跟著站起并目送那一行沒說一個字卻壓迫感十足的人離開,坐下后他不解發問,“什么情況”
“這才是蕭家真正的主子。”同事沖他笑笑,低低道“收拾完總部收拾這邊,我們分公司要變天了。”
“我哥哥很優秀的他又聰明又厲害,什么都會”書店里,蕭寧寧不厭其煩地在林語耳邊嘮叨,“他會騎馬,會射箭,會打球,會攀巖游泳超厲害對了,他打拳也超厲害哦”
“嗯嗯好厲害”一心二用的林語微笑著點點頭,一邊耐心應付小丫頭的碎碎念,一邊長指輕敲鍵盤跟書商那邊溝通書單。
聽到蕭寧寧的最后一句,他動了動眉,心道這個確實不假,我親眼見過。
連著幾日蕭寧寧都跑來書店玩,剛開始只是待個把小時就回家,后來干脆背著書包在角落位置寫作業,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壓根兒不管等在外面的保姆,林語試探著問過,得來一句“家里沒人說話,這里好玩多了”,他也就不再多問,只吩咐店員們多看著點。
于是一樓最里面大圓柱后面的小角落就成了蕭寧寧寫作業的地方,趴著躺著睡著,想怎么寫就怎么寫,遇到不會的,二小姐小手一招,附近店員就上前充當臨時家教,要命的是,她們那所私立公學的學習內容真不簡單,小學五年級的英語作業難度就直逼大學水平,弄得幾個店員差點懷疑人生。
安任本來有些詫異于林語對蕭寧寧的忍耐度,但前日她在林語的暗示下觀察到蕭寧寧后頸被頭發蓋住的青紫掐痕后,再聯想到這位二小姐家里的情況,便明白了點什么。
生于豪門的富家千金,外人眼里應該是嬌養在華麗城堡里的小公主,有著穿不盡的華服,戴不完的珠寶,還享受著最優渥的教育,出場自帶耀眼的奢靡光芒,哪怕她什么都不會,也可以快快樂樂過完這一生。
誰能想到,她昂貴校服下面的小小身子帶著傷痕,而且打她的可能還是她最親近的那個人。
除了這個,蕭寧寧的學校生活好像也不怎么愉快,昨天來店里時,頭發亂糟糟,脖子上手腕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抓傷,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問下來果然如此。
蕭寧寧毫不在意傷口,反而興奮地告訴林語自己打贏了,把一個叫美茹的同班同學打得哇哇直哭,雖然最后受了教導主任的批評和處分,但她還是覺得很爽。
林語靜默了一下后問她,“學校有同學欺負你嗎”
蕭寧寧嘿嘿笑,兩只腳懸在椅邊晃呀晃,神情歡快,“她們才不敢呢,只是如果跟我別人吵架大家都不會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