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抬眼慢慢環視一圈書閣,心中震意莫可言喻。
書閣中間擺放著兩張寬大軟椅和柔軟腳踏,一旁落地燈射出的柔和光線剛好能將椅子籠罩,林語請女傭送了擦手的毛巾,細細凈了手才敢取出盒中厚重古籍,女傭奉上陳姨新泡的清茶后便悄悄退出,柔軟地毯踩踏無聲,空間頓時靜謐安寧下來,這樣的環境,林語哪里還能記得今夕是何夕
陳姨尋到這邊時,看到自家少爺正雙手插兜斜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向里面某處,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眼神卻是近乎酷烈的激蕩,仿佛他在看的那人或那物,對他有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與誘惑力。
她不由自主輕步走近,也跟著看了看里面。
唉。
怎么說呢也不怪少爺會喜歡。
里面窩在大軟椅上的那個正在專心看書的人,眉眼悠悠舒展,清淡氣質幾乎跟書房的氣息融為一體,燈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周圍一切都變得黯淡太美好,像幅畫一樣,你只能看到他,也只會去看他。
模樣生得好就算了,身上一股清清冷冷卻又自在隨意,讓人越看越覺得舒服的氣質真是很少有,這之前,她只見過一個人是這樣的氣質。
就是蕭家已過世的那位正牌夫人,少爺的親母。
陳姨又看了看少爺,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完了。
這一夜林語沒能回市區,因為蕭銳進來叫他的時候他才發現時間都快到凌晨,暖暖早已趴在書房的軟榻上呼呼大睡。
太晚回去又是一通折騰,他便聽了蕭銳的話在這邊住下,睡的是跟主臥只隔了一道柚木墻的另一間臥室,除了墻壁造景圖案不同,其它床品和擺設包括衣帽間的布局幾乎一模一樣,華貴大氣的雙人衛生間將兩處私密空間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太沉迷于古書的內容,沒去注意那么多,躺進被窩后林語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主樓里面的雙主人臥室,能住的,只可能是跟蕭銳親密程度非常非常高的人。
不過作為借宿者,主人家安排好的房間你不住還想提出換房,未免太沒禮貌和突兀,而對于他住這間房,蕭家上上下下好像都覺得理所當然,所以林語也就不再糾結,第二日一早跟著蕭銳的車回市區辦事也沒耽誤時間。
之后的那個周末,林語又因突來的暴雨回不了城,再次住了一晚,加之蕭家書閣于他而言簡直是夢寐之地,很多書籍太過珍貴,他不可能借走翻閱,好幾次待在書房中看到忘乎所以,一來二去,竟是習慣了來老宅補習時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