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沒回,小屋都變得有些陌生,空氣冷冰冰,暖氣一時半會兒沒那么快,林語將暖暖放進貓窩用大圍巾給它裹上,然后從臥室衣柜里取了套舒適的家居服走進浴室。
巴掌大的地方,燈暖一開很快里面暖烘一片,還沒完全恢復,現在肯定是不適合沖洗,好在身上也沒什么黏膩感,用熱毛巾擦一擦就行。
擦到前胸后背時,某些畫面突然從腦海中閃現
高高大大的黑色影子俯下身,用溫熱毛巾一點一點地給他擦汗,動作很慢,細致又小心,連他的耳后頸根都照顧到了,好像還說了很多話,但他聽不清也看不清,因為那會兒他的聽覺和視線都是一片模糊,高熱讓他的大腦幾乎騰不出任何余地思考。
唯一還有的印象就是,每次昏睡中睜眼都能看到這個影子,仿佛他一直守在那里,從未離開。
林語放下毛巾抬起頭,從水汽模糊的鏡子里看到自己神思恍惚的臉,某種一閃而過的,模模糊糊的不安忽地涌上心頭。
此后兩天林語都沒有出門,安安靜靜地待在家里工作和休養身體,小書房里除了帶來的手提電腦,還配好了手寫板和三合一打印機,在家干活毫無障礙。
冰箱里食物充足,果蔬鮮肉大蝦都有,自己一個人沒必要搞太多,一飯一菜或粥水湯面,幾下就能弄好,飯后再來點水果沙拉補充維生素,簡單又方便。
中藥也煲來喝了,里面一些藥材勉強認得,主要療效大都是疏肝解郁和鼓舞臟腑這方面,當時看著藥包沉默了好一陣。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覺得沒事就沒事,被那些巨大傷害和煎熬時光所劃開的傷口太深太重,帶來的影響是那樣深入骨髓,難以彌合,能開口提及,不代表真的釋懷。
但林語還是渴望自己能走出去,往自己向往的方向走出去,做一個自由而快樂的林語。
所以他認認真真地看完中藥包里的手寫說明后,按照醫生的要求將藥煲好,一日兩次,按時服用,什么也不去多想。
周三下午,安任終于回來,見上面時,林語第一時間就是將商鋪那邊簽好的東西遞給她,雖然已經在手機里看過了電子版,但安任還是難掩興奮地又看了一遍,然后飯也不想吃了,直接招呼林語起身,“走,我們現在就去正式簽約。”
這份合同怎么形容好呢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也不過如此,不趕緊去正式簽定還等什么
林語失笑,看了看表搖頭勸道,“現在已經快五點半,那邊應該都下班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如果他記得沒錯,商城招商辦只負責招商選資和洽談對接,所以下班比較早,冬令這幾個月的收工時間是下午五點,這會兒過去只能吃閉門羹。
安任想了想,拿出手機,先給那個張經理打過去。
試試看嘛,萬一辦公室還有人在,那就早簽早安心,而且她也想再去鋪子里面看一圈。
張經理那邊很快接了電話,安任話都還沒說完整,他已經忙不迭的回道,“有有有有人有人財務財務也在哈哈哈是的是的最近事情多我們下班時間都比較晚,你們隨時可以過來簽我在辦公室等你們哈,不急不急慢慢來,哎注意開車”
經理聲音有些過于高亢,安任掛上電話后還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好熱情,這張經理今天是中彩票了心情這么好
之前見面客客氣氣,突然這么熱情讓人有些不習慣啊不過管他呢有人就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