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一直靠坐在大書桌后面想事情的林父沉著臉不說話,見林母走進,他取下眼鏡放在桌上,皺著眉問,“真分了”
“嗯”林母點頭,滿臉喜悅,“聽說,那個過段時間都要結婚了”
林父的臉冷得像塊冰,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吩咐,“明天你約上倩倩媽再吃個飯,看看上次說過的那事兒,還能不能成。”
林母有些猶豫,“要不,過段時間再說這才剛分手”
“還等什么有人愿意跟他相親就不錯了”林父怒道。
“你以為別人會不知道他是被個男人甩了才回來的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閉了閉眼,勉強平靜了下情緒,沉聲道,“現如今,只有他結了婚,生了孩子,別人才不會再說三道四讓他好好去相親,我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見林母因他剛才低吼小心翼翼地轉頭去看書房門,林父冷哼,“再不懂事,還把他送進去治一次”
聞言林母臉上露出難過神色,但也深以為然,嘆著氣點了點頭。
也是,只有兒子愿意結婚生子了,外面人再說什么她才能有理由懟回去,那邊離過婚就離過婚吧,大一點也就大一點吧,能不嫌棄語兒以前的經歷,愿意跟他好好過日子就行。
思慮到大半夜才睡著的林母難得的比平時醒晚了點,看清時間后她急忙起身,輕手輕腳洗漱完下到樓下客廳,一夜落雨清洗,城市新鮮得像顆露珠,窗簾一拉,窗戶一開,濕漉漉的凝結著迷蒙寒意的微風便吹了進來。
但剛剛打開冰箱門她就感覺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后,迅速穿過大廳走到林語房間門口并用力推開門。
床鋪整齊得像是沒睡過人,棉被和毯子都疊好了放在床尾,房間里空空蕩蕩。
林語已經離開了。
市中心商業區某小酒店附近不到八點就已經開始熱鬧,林語先在不遠處的巷子里排隊吃了份熱騰騰的湯包加豆漿,然后走進酒店找前臺服務員拿了寄存的房卡,回到之前開好的房間里將自己的大行李箱、背包、還有手提電腦取出,退完房后坐的士直接去了機場。
機票也是提前訂好的,用身份證取完票,他到乘坐飛機的航空公司柜臺辦理值機領取到登機牌,順著指引過安檢并一路來到登機口,在附近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等。
一夜沒睡,坐下后便覺得渾身乏力,不過沒有什么疲憊是一杯咖啡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杯,苦澀香濃的黑咖啡一下肚,頓時精神。
喝完咖啡他獨自靠在椅子上發呆,外面一片潮濕,但天空已開始綻出一線微藍,美得特別適合發呆。
這時外套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很小,在熙熙攘攘的機場環境下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林語耐心地等著,好一會兒才聽見母親帶著啜泣的質問,“非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