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訶作為雙性人，但外貌和心理一直是個男性，即便十五歲胸部開始發育了，也并不影響什么。反正各項體育活動，除了騎馬他都不喜歡參加。
夏天到處都有空調，穿個外套不礙事，區別于普通男人的胸部遮掩得很好。
所以鹿訶沒想過自己需要穿內衣，穿女裝拍好照片，后面也沒檢查。
鹿訶面紅耳赤，急忙撤回消息。
下滑退出微信，關掉手機，一氣呵成。
鹿訶捏緊手機，心臟嘭咚亂跳不停，真正把自己的身體給別人看。
果然還是，好羞恥
關鍵還是這個樣子的，鹿訶翻看著那張照片，料子單薄的緊身毛衣將上半身整個勾勒。
還不如“痛快”直給呢。
過了好一會兒，鹿訶舔了下嘴唇，唇肉沾上一點水光，再解鎖手機。
何宗航應該把他刪掉了
鹿訶試著隨便發了個消息。
沒被刪
何宗航
“”
鹿訶臉紅了紅，打字原來你還沒把我刪掉。
鹿訶不好意思，發錯照片了。你別誤會，我不是那種奇怪的人流淚，和你這次是我第一次搭訕。
何宗航喉嚨有點干，摸了下脖子，換作不認識的陌生人他肯定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做什么交易
鹿訶今晚不打擾你啦。明天籃球比賽加油，我也會去江大看你比賽的
鹿訶月亮月亮
何宗航看著鹿訶這一連串消息，最終，什么也沒回，往后靠著椅背。
等情緒完全平靜下來，何宗航翻了遍他們的聊天記錄，接著停在鹿訶說要追他的那句話上。
這當然不可能是鹿訶出于喜歡才要追他，那么原因。何宗航想起自己在
ightan時告訴鹿訶轉移放俞焰身上注意力的方法談一段新戀愛。
何宗航手掌罩住眼睛，他的意思不是夾帶私貨暗示和他他可是直男。
何宗航有心與鹿訶的小號說明自己不準備談戀愛，手指已經打字。
旋即又全部刪除。
鹿訶剛經歷這么大的創傷，終于有了從渣男那段感情抽離的決心，最起碼今天還是先別刺激他吧。
何宗航開車回學校，車停北門老地方，淋著雪回宿舍，洗個澡上床。
高子健他們還沒回。明天比賽定在下午15點，江大在隔壁江城，坐車過去要一個小時，助理教練通知了他們明早十點東校門集合。
每年大學聯賽北區一向強隊云集，明天13點的場次有另一支強隊，提前過去觀賽。
何宗航定個鬧鐘，微信新消息提示，他點開，又是女生好友驗證
申請語你好呀，
ightan。
何宗航蹙眉，沒通過，這總不能是鹿訶小號x2。
作勢瀏覽會兒朋友圈就睡覺，而一點進去，何宗航往下滑的手指定住。
朋友圈第一則好友動態，十分鐘前。
抱走小鹿下雪了，初雪
配圖兩張，一張雪景圖，一張女裝自拍照。何宗航點開那張自拍。
目測和最初發給他的那張是同一時期拍的，何宗航下意識看向鹿訶的胸部。
沒有，照片將毛衣頂出恥點的部位截了。
何宗航無聲干咳，滑走，又滑回來，看鹿訶那張化了女生妝的臉。
平心而論，鹿訶無論當男人還是女人都是那么的美。
真的漂亮，何宗航放大照片，鹿訶化的妝容，以及戴著黑長直假發，挺像短視頻軟件里女生們說的甜妹。鹿訶平常的氣質也很純潔。
可是何宗航又認為甜妹這個形容似乎不太準確。他看著鹿訶的眼睛，鹿訶眼睛的眼角尖尖的，眼尾微微下垂。
那種給人很清純，但又有種無辜的欲氣。
何宗航還發現，鹿訶的唇好肉，上下嘴唇都肉。還涂了口紅，看起來又水又嫩。
何宗航放大縮小照片看了半天，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似的，退出。
順便點個贊，下一秒卻迅速取消。
鹿訶不知道何宗航這個小操作，趴在被窩里，下巴枕著酒店純白的枕頭。
刷雙手抱著手機，回復著a大論壇內，剛才回他發布帖子的校友。
在酒吧和何宗航聊天的女生是別校的學生，“她”要追人，肯定得請一個a大跑腿。
鹿訶和回帖的學長加好友，談好工資日結，每天給何宗航送早餐。
搞定這件事，鹿訶把手機放一邊，拿過旁邊的黑盒子，赧著拆開。
里面，躺著枚橢圓形口紅大小的黑色東西。
鹿訶臉蛋白里透粉，突然一愣，這個沒有線翻來覆去檢查了下。
確實沒有線。
鹿訶撇撇嘴，重新收好，還是睡覺好了，萬一拿不出來就糟糕了。
鹿訶收到床頭柜的抽屜，關上時，無意一瞥，柜子上有瓶怡寶礦泉水。
包裝右下角，標示555。
鹿訶將礦泉水拿到手里，套著睡衣的身體登時抖了下，他的手握不攏。
鹿訶不由低頭，隔著褲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礦泉水。
鹿訶害羞又害怕，他覺得，以后和何宗航在一起了，自己能夠接受無性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