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越來越聽不懂對方的話
有這么一瞬間,酈酥衣甚至懷疑身前的男子被什么人給奪舍了。他與沈頃有著同樣的聲音、張著同一張臉,可所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想她印象中的沈頃。
或許是酈酥衣從未了解過他。
從未了解過他這如同蘭花般清雅的外表之下,究竟藏匿著怎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見她遲遲未答應,男人像是有些惱了。他沒有耐心地掐了一把酈酥衣的腰,以一種近乎于命令的口吻道“說,好。”
酈酥衣瑟瑟“好。”
“好什么”
“好不與世子您白日宣淫。”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頸間。
“如若白日我執意要碰呢”
“妾不知”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酈酥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才能讓身前的這個人滿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沈蘭蘅冷笑一聲,徑直將她打橫抱起。
軟榻重重一陷。
一如新婚那日,他的手緊攥著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此處。夜色森森,男人垂眼,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看著她緊蹙的眉心,以及鬢角處的濕汗。
“如若我要碰呢”
“如若我白日要碰呢”
“”
“如若我白日,執意要碰呢”
他的力道與目光一同壓下來,酈酥衣的聲音里有了哭腔“妾不會,妾不會世子爺,妾定會勤勉自身,不會與世子爺白日宣淫。”
她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如同一場水霧朦朧的雨,就這般澆下來。一時之間,天地寂靜,芙蓉帳暖。
翌日,酈酥衣醒得很早。
與大婚那夜一樣,她一整宿并未睡好,醒來時,沈頃已不在身側。
回想起昨夜,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眼神,那語氣那種令人驚懼的神色。
簡直不是白日的沈頃。
正思量著,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聲,酈酥衣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夜并沒有用晚膳。
這邊正想著呢,只聽一陣叩門聲,玉霜已端著些糕點膳食,走了進來。
“夫人。”
小姑娘聲音清脆,一邊將飯菜放在桌上,一邊替她梳洗起來。
“夫人昨夜便未用晚膳,一定餓壞了吧。今兒個國公府來了位貴客,世子爺如今正在前廳招待著呢。”
雖是饑腸轆轆,但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
“蕓姑姑如今在何處”
蕓姑姑是府里頭的老人,或許她能知道一些事情。
玉霜如實回答“好似在老夫人房中。”
梳洗完畢,酈酥衣提了提裙角,欲往外走去。
“哎,”玉霜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裙,微訝,“夫人今日怎么穿起這般艷麗的顏色來了”
往日里,夫人最喜歡穿淡青淡粉,出落得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芙蕖花。
但今日,她涂抹著艷麗的口脂,就連衣裳的顏色也分外妖嬈奪目。
酈酥衣頓了頓,道“近日突然喜歡大紅大紫了。”
玉霜未有疑,“噢”了一聲。
她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還未趕到老夫人院中呢,便遠遠地看見一個身形。定睛一看,正是蕓姑姑。
“世子夫人,您怎么過來了”
“蕓姑姑,我有一事想要問你。”
因為沈頃對她的寵愛,全府上下也跟著對這位世子夫人分外尊敬。就連蕓姑姑也躬了躬身,朝她笑道
“夫人,您說。”
酈酥衣猶豫少時。
還是沒忍住,將心中疑問問了出聲“蕓姑姑,我想問,世子爺他身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此言方一落。
沈頃與友人正巧,從院墻另一側路過。
聽聞此言,沈頃腳步微頓。
身側友人面上露出變幻莫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