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盞孤燈,將周遭的氣氛襯得愈發旖旎而曖昧,也讓少女的耳根子燙了一燙。酈酥衣心中暗想,與對方這么多日的相處下來,沈頃這個人似乎還不錯,他心思細致,考慮得周到,對她也溫和大方,應當是一位稱心如意的郎君。
而新婚那夜
酈酥衣抿了抿唇。
興許是那夜他被人灌醉了酒,一時間酒意上頭,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作所為罷。
從前酈家設宴,她也看見過父親與其好友醉酒后的模樣。那些人兩頰醺醺,醉得像是一灘爛泥,即便是所隔甚遠,也能聞見他們身上濃烈的酒氣。
他們會做一些平日里不會做的事,也會說平日里不會說的話。
那天晚上的他,不是平日里的他。
酈酥衣如此安慰自己。
不可否認的是,自從那晚過后,沈頃待她,是分外的好。
這份溫柔將她心底里的懼意一點點驅散,看著他溫和俊朗的眉眼,酈酥衣心思一動,忍不住朝袖中探去。
那是她得了空,為對方縫制的一個小香囊。
沈頃身上總有蘭香,應當是分外喜歡蘭花的。
說也巧了,前些日子沈頃往她屋中送絲帛衣裳,她一眼便瞧上的一件,其上正繡著一株淡雅的蘭花。如今這件衣服正被她穿在身上,二人的衣袖輕輕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她攥緊了手里頭的香囊。
就在此時,沈頃的眉心忽然蹙了一蹙,于酈酥衣看不見的陰影處,男子的眸光遽然一變。
身前的場景涌入眼簾,沈蘭蘅瞇起一雙狹長的鳳眸,打量著周遭。
這間屋子,他未曾來過一次。
往日每每醒來,他的身體或是在軍營里,或是在望月閣。就連前幾日大婚,新房也是在沈頃那邊布置的,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一個女人的房間。
柳綠花紅的屏風,晶瑩剔透的珠簾,還有那一方看上去分外柔軟香艷的床榻沈蘭蘅微微垂眼,只見他前日里欺負過的那個女人如今正滿臉紅暈地站在身前,低著頭,略帶羞澀地遞上來一只香囊。
“世子爺,這是妾這幾日忙中偷閑、為您繡的香囊,還望您莫要嫌酥衣手笨”
這是酈酥衣第一次送男人東西。
不過短短一句話,被她緊張地說了好半晌。言罷,她更是低下頭,心中止不住地想沈頃接下來的反應。
他會不會收下她的香囊他會怎么說他
應當會喜歡吧。
酈酥衣低垂著眉眼,靜靜候了些時候,卻始終不等對方將她手里頭的東西接過去。
她方一抬眼,正巧迎上男人那一雙精致的鳳眸。
本該是溫和的眸光,現下不知為何,竟泛著清冷的寒光。
只一瞬間,立馬讓酈酥衣想起大婚那晚電閃雷鳴之后,男人略帶著探究與考量的眼。
她的肩頭沒來由縮了縮,正攥著香囊的指尖也泛起一道青白之色。
青藍色的香囊,其上正繡著一棵清雅的蘭花。香囊之下,是一串串精致的流蘇穗子。無論香囊或是流蘇都格外精致,讓人只瞧上一眼,便能看出縫制之人的心靈手巧、蕙質蘭心。
只可惜,他不是沈頃。
不會被這種東西所打動。
沈蘭蘅瞧著那香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送我的”
“嗯。”
香囊終于被人接了過去。
酈酥衣險險松了一口氣,卻看著沈頃用食指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其上上的系繩,讓香囊在手指上轉了轉。
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