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便知之前那些擅長纏足的姑婆,都被五城兵馬司請到了惠民藥局,在醫官教過后,反向干起了老本行,教人如何解足,如何做鞋。
而她們,確實本就是對女子足部最熟的人。
寧二娘還抱著女兒去了一趟最近的惠民藥局,正好看給給女兒纏足的姑婆坐在里頭,見了她還有心情玩笑道“老身沒想到這輩子吃上官糧了。”
然后又非拉著寧二娘給她簽個字,留下家宅住地與姓名教治一個纏足的婦人如何行走,如何做特制的矯鞋后,她是有額外的五十文拿的。
五十文對普通人家來說絕對不少轎夫和搬運工辛苦一日才五六十文。
且五十文可以買一斤棉花或是兩斤豬肉了
所以不輪值的時候,姑婆們都會向原來一樣,走街串巷去拉客只是原來是巧舌如簧勸人給女兒纏足,現在是主動勸人放足,而且特意留下自己下次當值的時日以咱們的交情,可得把這五十文給我賺
雖然寧二娘的女兒用不著,但來都來了寧二娘被她纏不過,只好給她留了個名。姑婆也忙給她拿了一張鞋樣子算作回送“這是老婆子給幾個從前纏足緊、有些傷著骨頭的姐兒做的幾雙鞋里頭,實實在在選出來的穿著最舒坦的好樣子。”
因寧二娘是管著家里所有銀錢的,出門的時候不由在算賬哪怕藥局隸屬官方,會抽查這些婆子的記錄本,只怕也有些婆子會冒支濫領些,
再加上這印書的銀錢、藥局要免費發放浴足粉的銀錢、五城兵馬司加班加點也要多發的月例銀
朝廷此番很是大手筆,顯然是哪怕被人算計些,多花些銀錢,也要盡快將禁纏足和放足事推下去。
不愧是天家,真有錢啊。
當真是一筆巨款。
自九月十五日起,高朝溪是親眼見到海樣的銀子,每日流水似的花出去
姜離大致看了看賬本作為曾經的打工人,也不免被龐大的開銷震驚地眼暈,感嘆道“多虧掏了王振的錢
包。”
畢竟王振撈的錢可是金銀六十余庫,市帛珠寶無算。2
說起來當日王振的財產封存著由東廠交到她手里的時候,金濂還來暗戳戳打聽過,直接就被姜離懟了回去是朕的王先生朕的錢
金濂難得敗退果然,王振就是陛下的龍之逆鱗。
光祿寺的銀錢補了兵部國庫虧空后,這份錢姜離就不會再放手了。
朝廷不會將大把的錢用在這里,她要用。
金魚胡同。
“阿娘。阿爹回來了。”
寧二娘摸了摸女兒的臉,雖然從外頭進來,但小臉蛋倒是不冷,于是又讓她去院中玩了,適量的多走動下。
周坊一進門,寧二娘就知道他肯定有新的八卦聊,近來丈夫每次回家,都是這種老鼠偷燈油似的雙眼冒光
“今兒別賣關子,直接說怎么了。”
寧二娘若是眼前有鏡子,就會發現她自己也雙眼冒光。
“我前幾日就跟你說過,自九月十五日后,錦衣衛和東廠就一直在各個官宦人家突查。”
是真的突,兩個大明如雷貫耳的部門聯合起來,隨機去叩官員的門。
進門就要查家里女眷有沒有放足錦衣衛控場,東廠查實。
若官員家中推脫內眷不宜見人,自會隨行的宦官站出來咱家在宮里是連諸位娘娘們都見的,貴府內眷自然沒什么不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