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后便提朱筆,先以無罪為劉球平反,后追贈其為翰林學士。
又令在場諸公為劉球定個追封謚號。
幾位尚書很快就定了下來忠愍。
忠字不必再說,而愍,為國逢難曰愍。
這二字,實配劉公。
鄺埜在旁感嘆道“其實當年劉公遇害所上的奏疏,就曾上諫朝廷整備京邊官軍,更提了許多諸如廣屯田公鹽法,多武選廣求良將等良策。可惜”
若早六年就整飭邊境,也不至于九邊如此搖搖欲墜。
不過換句話說,若不是三月前皇帝忽然病了,王振又抄經去了,兵部事交給了于謙縫補了三個月現在九邊可能就不是搖搖欲墜,而是直接被打穿了。
總之事已至此,追嘆過去已無益處。
只能著眼來日。
該重罰以儆效尤的罰了,該加賞追賜恩榮的業已分明。
此番瓦剌來勢洶洶,必不肯輕易退去。
這世上向來刀鋒比講理管用對瓦剌來說,要能憑實力直接搶到的,憑什么要乖巧屈辱的跟大明正常貿易牛羊。
那就戰吧
從今日起,自有朝野上下戮力同心,同御邊境。
諸重臣告退之時,朱祁鈺見已然到了午時,便預備留膳。
然而眾人都表示婉拒。
一來是手頭事千頭萬緒,二來是,光祿寺的膳食難吃。
很難吃,非常難吃。
本朝各種朝宴,以及官員們的工作餐都歸光祿寺負責。
而光祿寺擺爛都成了傳統,甚至擁有了獨屬于自己的諷刺歌謠。
若以光祿寺的擺爛程度來說,姜離都好算個勤政的人
哪怕在有外邦使臣的國宴上,光祿寺都敢直接擺爛上
的肉一盤有大半盤是骨頭,飯菜都是冷的
那平時宮宴更不用多說。
故而一般有點生活質量追求的朝臣們,都選擇自行解決飲食。
朱祁鈺也就不多留了他在宗人府的時候,也是從不吃光祿寺工作餐的,都是王府里單做了給他送來。
既如此,就別留諸位大臣們吃苦了。
姜離看著屏幕若有所思。
皇帝的膳食是單做的,光祿寺只負責采買食材,負責做菜的是尚膳監。
倒是還沒有出現給皇帝上生冷骨頭飯菜的情況。
但也絕對算不得好吃,看著山珍海味,實則多是千蒸百煮過一直溫在火上,到了膳時就端上來。
這簡直是穿越時空后一切都變了,不變的就是在吃預制菜
所以歷代皇帝基本都是吃小廚房。
姜離隨手在昏君計劃里添了個整頓光祿寺明君是不好鐘愛折騰飲食的,明君就該勤儉自持,畢竟為天子乃天下表率,挑吃揀穿怎么行呢起碼表面上不行。
但姜離無所畏懼。
做昏君要是連吃喝玩樂的基本盤都顧不好,也太失敗了。
姜離是在第四天醒過來的。
除了皇帝的身體不可能一直靠參湯吊著外,她也該醒了
皇帝驟然倒下,雖留下口諭讓郕王代總國政,但前朝后宮都難免不安。
尤其是太后。
這幾日除了來探望皇帝、為其祈福外,還不安到起了旁的心思。
郕王是年長的藩王,如何能長期手握朝政若是起了異心,效仿太宗皇帝舊事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