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幅銀屏上,女人笑靨如花,眉梢眼角都是說不出的春風得意。
鐘黎望著望著,表情漸漸放空。
如果,這個機會是她的,沒有被別人搶走可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她想起了楊帆,想起了陸曼,還想起了徐靳人生起起伏伏,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成功好像很難,又好像很簡單,關鍵在于你有沒有把握那個機會。
有時候別人一句話,比你努力很多年都有用。
而有些人只要打一個招呼,也能讓你拍了大半年的戲完全無法上映。
一陣冷風襲來,她渾身上下如墜冰窖般嚴寒、無力。
肩上微微一沉,一件男士大衣披在了她肩上。
鐘黎回頭,穿淺灰色西裝的容凌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長身玉立。他肩上搭著一條白圍巾,有種上個世紀港城老派紳士的味道,燈影下眸光沉靜,不見波瀾。
鐘黎她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
但是,命運好像就讓她在那個時候遇到了他。
一開始的驚訝和驚喜過后,又是難言的窘迫涌上心頭,她下意識錯開了他的注視。
因為當時的她實在是太狼狽了。
其實她很不愿被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你怎么在這兒啊”
“路過。”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她,興致缺缺地眺望著遠處還在投屏的廣告,眼中不經意就流瀉出幾分嘲諷。
他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傲慢,因為別人窮極一生要追求的東西,他唾手可得;而別人極力想要粉飾的一些規則,他也根本不需要避諱。
鐘黎也是后來才知道,所謂的紳士,所謂的禮貌,也不過是他的社交習慣罷了。
可這人藏得太深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根本無法揣測。
其實她也并不是那么傻,她還是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是有點意思的。
不然他這樣的人,憑什么搭理她這樣一個人
她去參加試戲時就發現了,那些導演、制片人、什么大廠的運營總監,在他眼里都是一樣的,根本就不屑于搭理。層次上,還不夠他放低身段來交流,甚至懶得多敷衍。
鐘黎又想起了那個吻,還有那天他對她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試探的話。
一雙清凌凌的大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他。
忐忑,又帶著某種希冀。
她生得極美,雖然有些稚嫩,眉目間已是風姿楚楚。
身段窈窕,肩膀單薄,纖細但很有肉感。
因為剛剛錄完節目,她畫了比平時要稍微濃厚一點的妝,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眼尾勾魂地上挑著,有種青澀的挑逗在里面,像小狐貍似的。
可沒有小狐貍的精明,更多的還是盲目的信任。
那一刻,容凌覺得自己挺卑劣的。
但人有的時候,確實是高尚不起來。
至少,他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他已經放過她兩次了。
“其實,你比她更適合,關鍵在于你想不想。”他唇角一彎,這樣對她說。
其中的暗示,意味深長,但不難明白。
閱盡繁華的男人,總這樣高深莫測,喜歡也不辨深淺。
鐘黎感覺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去我那兒吧,這么大的雪。”他將頸間的圍巾摘下,緩緩替她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