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理由懷疑。慕容芊芊不知得到什么消息,或者掐指一算,今晚這位美男有此一劫,于是就是過來逮人的來了。
目的如何未知。總不至于真給孩子找給爹吧。
她好奇地甩開腿,小跑著跟過去。
美男奄奄一息倒在陣法當中,黑亮的眼睛闔上前,像是要把什么印刻在心底,他深深地盯了他們娘兒倆一眼。
那種眼神,莫可名狀。
他血跡斑斑的臉在濃陰斑駁的草色下,帶著一種近乎肅穆的凄色。無力側散開的手掌,一半掩蓋在衣袖下,伸出的手指有著流暢的線條美。
盡管他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但慕容芊芊仍舊十分謹慎,走過去一柄匕首抵住他喉頭,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探查了一會,確定對方真的昏迷了,她才放心地回頭說道。
“月月聽話,呆在陣法里哪兒也不去,娘親去去就來。很快就回,別怕”
“哦。”
隨即,她飛縱下山,快如飛燕。
沒多一會,她真的回來了,并沿著山崗口子仔細地清理地上的那傷病美男留下的血跡。
隨后,她才撤了陣法旗,單手抓住美男的腰帶提起來,一手抱起慕容敲月就往回飛。
一路仍舊見到她不斷消滅了這人滴落的血水。
估計不想被人發現行蹤,故而一路遮掩。
慕容敲月也小心地四處機警查看,好幫著查漏補缺,萬一有人跟蹤,就不是好事了。
這舉動惹來慕容芊芊輕輕一笑,她在她額間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兒不用擔心,沒有追兵。”
慕容敲月面頰頓時滾燙,她一個成年人,再怎么說,被如此親吻還是有點難為情。
很快娘兒倆到了家。
撿來的美男被置于小廳地面,他此時仍舊昏迷不醒,腰間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大概不舍得坐榻被血跡弄臟,慕容芊芊只把他放躺在地,并喂下一顆白色的藥丸。
“餓嗎”
然后竟然問這個。
盡管的確回來的路上,她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一陣。但是,如今還是得以救人要緊吧。
“不要緊的。”慕容芊芊看了一眼地上無知無覺的傷號,云淡風輕的語氣。“他死不了。月月去坐榻等著,娘給你熱奶。”“害怕嗎”她走到門邊,又回頭問。
問這話也就算了,還打出個玉佩狀的東西,彈指到了傷員身邊,立即有種玄妙的水汽氤氳著將此人給覆蓋了,那像是個結界,估計用來保護傷號用的。
“額,我不怕的。”
“嗯。”慕容芊芊贊賞的眼神,美滋滋的神色轉去廚房去了。
慕容敲月坐在與燈影下,坐榻位置與傷員隔著七八步的距離。
她在燈下打量那人,不想忽然之間,男子如墨的視線竟與她對上了。
當時,她一顆心咚咚直跳,張張嘴眼神威脅,她可是要喊了哦
好在男子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或者說看向屋內唯一的燈光,因為她就坐在燈影下。隨即,他就有無力地合上了眼睛,臉頰不知為何隱然一抹笑意,不過很快也消散了,許久沒什么動靜。
這次應該是昏得很徹底。
沒一會慕容芊芊給端了奶過來,順便還提了一桶熱水。
在慕容敲月喝奶的時候,她總算肯好好給男子療傷了。不過她在拂去男子臉頰的血跡時,微微頓了頓,不知是驚訝于男子突出的美貌,還是其他,她默默打量了男子一陣,才繼續擦拭傷口。
淺紫的外衫和大紅的中衣被撩開之時,慕容芊芊回頭看了一眼,手掌一揚,一道霧氣擋住了坐榻的前方。
慕容敲月只好遺憾地收回視線。
并且她喝奶速度也加快了。慕容芊芊明顯因為孩子在,處理傷口的速度奇慢。
這種重傷,耽誤一刻鐘可能命就沒了。
她趕緊吃完奶便去隔壁睡覺了,免得在這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