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時謝姌剛開口眾人還以為不過是姑娘家鬧別扭了,畢竟傅瓊華這當母親的偏心,她這當女兒的自然少不得要受些委屈。可她們哪里能想到,竟從謝姌嘴里聽到這些個話
這,這哪里是當母親的能對自己女兒說得出口的話這分明是仇人吧仇人也不會這般刻薄
魏老夫人也是氣得眼前一黑,差點兒就要暈死過去,她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謝姌摟到自己懷中,道“什么做姑子不做姑子,你可是咱們安國公府的表姑娘,是要正正經經嫁人做當家主母的,往后可不許說這個了。”
“是你母親不好,嘴上沒個輕重,害你傷了心。”
魏老夫人其實也不知該怎么寬慰,她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大夫人周氏和二夫人魏氏,周氏不知怎么瞧著謝姌哭成這個樣子,心里頭悶悶的,所以一時沒應承。
倒是二夫人魏氏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連忙上去寬慰道“這世上當母親的哪里有不疼自己親生女兒的,你母親她就是因著頭疼,你頂了她一句,她才說出這番不該說的話來。”
“姌丫頭你最是懂事,莫要和你母親見怪才好。”
謝姌本就不打算繼續哭下去,畢竟她這個表姑娘委屈歸委屈也不能太過了,過了便惹人嫌,而不是叫人心疼同情了。
所以,聽了魏氏說了句后,謝姌就慢慢回轉過來,拿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淚,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對著魏老夫人道“是姌兒不好,因著這點兒事情就驚動了外祖母和大舅母、二舅母。”
魏老夫人哪里會為著這事兒怪她,聽她這樣說只覺著這孩子最是懂事不過,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還能想到這些,因此連忙道“怎么會,是外祖母太疼你母親了,才將你母親養的這般任性,叫你受了這般大的委屈。”
“你放心,外祖母定好好說她。”
魏老夫人說著,便吩咐一旁的朝云道“帶姌丫頭去廂房洗洗,今晚就歇在我的樨瀾院吧,就住在寶云閣吧。”
這寶云閣是樨瀾院除了老夫人這間外最大的屋子,里頭還有書房,一應擺設都是最好的。
往日里,也只有大姑娘傅怡留宿時才有體面住在這里。
朝云明白,老夫人這是在給謝姌臉面,也是在趁機敲打姑奶奶傅瓊華呢。
她應了聲是,扶起了坐在軟塌上的謝姌。
謝姌對著魏老夫人和周氏、魏氏福了福身子,這才轉身隨著朝云去了后頭。
她微垂下眉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氣,經過她這么一鬧,傅瓊華大抵是不敢再說周氏這個當大嫂的不幫著她,任由外人欺負她了。
她若是這般說,只會惹得安國公府上上下下都覺著她不好相與。便是魏老夫人,也只會覺著傅瓊華任性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