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進去,魏老夫人見著久未見面的女兒,自是一番親近哭訴,過了片刻,在魏氏的寬慰下,這才回轉過來。
謝嬿、謝姌上前見禮。
魏老夫人是沒見過謝姌的,這回見著她,特特將人叫到自己跟前兒,仔仔細細將她看過,才連連感慨道“上回你母親說你病了不好舟車勞頓便沒帶你進京,外祖母心里頭還好生遺憾,想著我們姌姐兒該是個什么樣子,你母親也是粗心,你人不好進京,怎也不叫人畫幅畫像,叫我這當外祖母的也見見你。這會兒見了,竟才知道咱們姌姐兒長得這般好看,瞧瞧這眉眼,這氣質,活脫脫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可是叫人疼了。”
魏老夫人說著,便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只羊脂玉鐲,滿是慈愛道“這是外祖母給你的見面禮,收著吧。”
老夫人戴著的玉鐲自是一眼瞧著就格外貴重,謝姌不敢收,下意識便朝坐在老夫人跟前兒的傅瓊華看去。
傅瓊華是知道老夫人這個鐲子的,很是貴重,當下便笑著阻攔道“她一個孩子,哪里擔得起這般貴重的東西,可別糟蹋了才是。”
她平日里待謝姌本就隨意,這會兒想都沒想便說出這些話來,她自己不覺著如何,可屋子里周氏、魏氏連同魏老夫人都一下愣住了,不約而同想起五年前因著傅瓊華沒帶謝姌進京府里頭生出的那些個閑言碎語來。
因著那些閑言碎語,魏老夫人動怒之下還叫人發作了幾個婆子,當時也只覺著是下人揣測主子,才說出這些話來。
可如今聽女兒這番話,魏老夫人心里頭便是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朝站在身邊的謝姌看去。
小姑娘目光平靜,眉目含笑,落落大方,像是一點兒都沒因著傅瓊華這個母親的話多心。
魏老夫人心里一疼,不等傅瓊華開口,就拉過謝姌的手,親手將鐲子戴在了謝姌手上。
小姑娘肌膚細膩,腕似白蓮藕,羊脂玉的鐲子戴上去更是多了幾分清雅之感,一點兒都沒有壓不住的感覺。
魏老夫人笑道“姌姐兒生得這般好看,再貴重的東西也配得上。”
眾人自是又一番奉承,變著法子夸起謝姌來。
謝嬿站在一旁,心下就是一片酸意了。
五年前她進京,外祖母送了她一枝鎏金嵌珠寶蝴蝶紋簪子,當時她雖也很是喜歡,可如今瞧著謝姌手腕上的羊脂玉鐲子,她心里頭的滋味兒就說不上好了。
憑什么她謝姌不就是比她長的好看一些便哄得外祖母一見著她就這般疼她
對她來說,這一幕落在眼中就是謝姌搶了外祖母魏老夫人對她的疼愛。
謝嬿心里頭嫉妒,面兒上到底是沒敢表現出來,只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可她到底年紀還小,城府不深,那點子嫉妒還是沒能盡數收住,落在眾人眼中,便覺著她這個當姐姐的難免小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