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有她和躺在榻上睡得深沉的蕭衍。
謝姌一動不敢動,她可不會以為崔公公離開后,暗地里沒有人看著她。
于是,她只靜靜站在那里,直到站的腿都有些發麻了,床榻上的人才慢慢睜開了眼睛,此時距離她進這間屋子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謝姌對上他的眼睛,眼底露出幾分驚慌來,福了福身子,道“小女無意沖撞公子,還望公子莫要怪罪。”
不見他開口,她又小心翼翼措辭道“公子若是受了風寒病了,可叫這寺中大夫來看看,莫要在外頭走動吹了風才是。”
過了良久,榻上的男子突然開口道“你認得孤不然,方才為何那般震驚的看著孤”
謝姌一愣,她自然不認得,也不敢認得,只小聲道“小女初次入京,如何會認得公子”
話才說完,卻聽男子的聲音帶了幾分冷意,似笑非笑道“說謊”
這邊,傅瓊華見著身形修長,周身透著矜貴之氣的兒子傅緒之,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眼底都透出幾分濕潤來,未等她起身,傅緒之便開口恭敬道“緒之見過姑母。”
傅瓊華按捺下見著兒子的歡喜,笑著開口道“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今早聽說你隨殿下護送太傅棺槨回祖籍安葬,返京途中也宿在了這福安寺,我不知道有多高興。算算時間,也有五年沒見過緒之你了。”
“咱們緒之一表人才,是愈發的出息了。”
傅瓊華說著,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謝嬿,笑著道“還不給你表弟見禮,五年前我帶你進京,你也是見過你表弟的,這會兒怎么不知道叫人了”
謝嬿被自家母親的話說得有些窘,也顧不得害羞,上前福了福身子,叫了聲“緒表弟。”
“表弟不知,母親知道表弟也來了這寺中,可是高興了,吩咐了隨行的廚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有好些都是表弟喜歡的,我都覺著母親偏心呢。”
謝嬿見著這個久未見面的安國公府表弟,身上沒了平日里的驕縱,反而是露出幾分嬌憨之色來,眼底的笑意也是怎么掩都掩不住。
傅緒之笑了笑,開口道“嬿表姐說笑了,姑母自是最疼表姐你的。”
他說著,看了看屋里,出聲道“聽祖母說,姑母攜兩位姑娘進京,怎么只見嬿表姐,不見姌表妹呢”
他這話一出,謝嬿眼底露出幾分不快來,傅瓊華連忙開口解釋道“姌丫頭身子不好,進京途中許是舟車勞頓病了,不好出門見客,我叫她在屋里好生養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