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幫助溫久一起收拾起來確實比較快,沒一會功夫就全部收好,只剩下床尾凳放著的那條毯子。
林姨問溫久要不要一起帶走,溫久猶豫了會兒才道“收進去吧。”
她并不覺得周枕寒會需要這個,也沒有要還給他的打算。
直到晚上八點,周枕寒也依舊沒有回來,溫久便拿了一本新聞學概論在客廳里百無聊賴地翻著。
這是她覺得無聊的一門課,即使再翻也翻不出什么花來。
她說要等周枕寒回來一起吃,林姨或許也覺得這頓飯意義非凡,便泡了杯燕麥給她充饑。
溫久吃了兩口就沒什么胃口,干脆用手指在書上畫起現代漢語里的元輔音來。
那是新聞學專業大一學的課,她完全靠自學,然后開始轉專業考試。
確實挺難的,學新聞比學油畫要枯燥得多,理論大于實踐。
但問她為什么轉專業,她絕對保持緘默。
八點半的時候周枕寒到家,回來的比前兩天早,溫久便把書放在沙發面前的桌上。
周枕寒已經知道她轉專業,她沒有必要再藏著,現在仔細一想,竟才發現周枕寒對她的了解比周溯要多很多。
林姨將已經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周枕寒睨了溫久一眼,聲音微沉,“怎么現在才吃飯”
林姨笑著答“非要等您回來一起吃呢。”
溫久倒了杯水剛喝下去,就被林姨的話嗆到,她臉咳得發紅,解釋道“我剛剛吃過麥片了。”
還沒到非要等周枕寒回來一起吃的程度,她開始是想等著的,可后來餓了吃麥片卻沒有胃口,算是真的什么都沒吃,反而有點像在刻意等他。
周枕寒不像往常那樣上樓換衣服,他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
溫久坐到他對面,偷偷向他投去一個眼神。
他身上穿著定制的西服,手腕處襯衫紐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腕骨,手腕處一塊金黑色的表。
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林姨今天做的菜很日常,兩個人吃的三菜一湯。
溫久將湯盛在碗里,見周枕寒不動筷,頓了一下問“您已經吃過了嗎”
前一晚周枕寒回來并沒有再吃飯,此時溫久也習慣認為,他在外面吃過了。
周枕寒拿起筷子,淡淡吐出兩個字“沒吃。”
林姨已經提前吃過,此刻在樓上打掃衛生,餐桌上就只剩下周枕寒和溫久。
直到一頓飯快要結束,溫久試探問“小叔叔為什么突然認同我回學校了”
周枕寒吃得不多,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并沒有解釋這背后改變他看法的原因,“想回去就回去。”
讓溫久產生一種再廢話就別回去了的錯覺。
她便不再多問,繼續低頭吃飯。
一頓飯吃完,溫久和周枕寒說的話少之又少。
吃完飯后周枕寒上了樓,溫久留在客廳。
溫久自己學習的時候只要旁邊有人她效率便會很低,之前和林姨聊天那次,進入腦子里的內容寥寥無幾。
她現在腦子挺亂的,不是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干什么。
她的全部時間本不應該只是書本上的文字,但自從決定轉專業后她確實將書本融入生活。
大學啃書的時間比高中還要多。
高考走的是藝術,對文化成績的要求比普通考生低,溫久的大多時間都放在繪畫上,反而到了大學全是課本了。
此刻她便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微信。
微信有三個群聊,一個班級群,剩下兩個是宿舍群。
溫久不是喜歡群聊的人,只要一群聊她就容易顧首不顧尾,特別是群里同時說兩件事的時候,她總是把另外一件事自動過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