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價錢都開好了
甄青鸞剛得的診金,撥出了一錠。
雖說不清楚一錠銀子價值多少,但是入手沉沉,必然是比五錢更多的。
果然,老者接過這錠銀子,神色驚訝萬分,撂了挑子,就在原地跪下,磕起頭來
“多謝善人、多謝善人”
“馬先生,請你們幫我把山貨抬上車來。”
雖是寶寧小姐的馬車,馬護院也不敢怠慢,趕緊叫兩個護院將籮筐放上馬車。
馬車徐徐。
這籮筐的山貨,甄青鸞小心翼翼翻找。
沒腦袋的山兔毛,放干了血的野山雞。
還有亂七八糟的絨毛尾巴、鳥的羽毛、野菌子、彩色石頭,還有隨處可見的藥材。
才在一段柔軟的皮毛里,翻出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生靈。
金燦燦絨毛,淺淡斑點紋路。
虛弱得摸不出溫度,像死了一般閉著眼睛。
是只小奶貓
甄青鸞救助過不少小奶貓。
清楚這些眼睛都沒睜開的小家伙,應該怎么伺候,才能活下來
每隔兩小時喂次奶,觀察排便,必要時候需要人工呼吸以及吸氧。
這只小奶貓太小太小了。
巴掌大,眼眶和嘴巴上的絨毛都沒長全。
甄青鸞仔細將它揣進懷里籠著,依舊感受不到溫度。
只剩她砰砰砰的緊張心跳。
她見慣生死,送走不少救不活的小奶貓小奶狗。
偏偏這一次,心里升起了一絲驚慌失措。
也許是因為她剛見了踏雪和烏云團母子情深。
也許她親耳聽到了無辜的小生靈虛弱的求救。
甄青鸞心臟一跳一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雙掌不停的摸索小貓背部腹部,幫助它回溫。
馬車顛簸轱轆前行,她卻恨不得再快一些。
等車好不容易停下,甄青鸞連個寒暄感謝的話都沒有,下了車,直奔屋院。
“竹嬸、竹嬸”
甄青鸞有些急切,她在馬車上細細捂暖和了這捧小毛團子,怎么也沒聽到第二聲喵叫。
仿佛在城門那聲“喵”,只是她的幻覺。
“怎么了”
竹荷見了門外馬車,視線一瞥“知明洲”,神色驚疑。
“這車馬”
“有羊奶嗎”
甄青鸞知道竹荷家里養羊,昨晚更是聽到了月余小羊羔咩咩叫喚。
母羊哺育羊羔,時常能夠產奶半年之久。
此時小奶貓捂在懷里,性命危急,她必然不會客氣。
“要是圈里的母羊還能產奶,請幫我弄些來。”
“有、有。”
竹荷正答話,卻見身材魁梧的護衛,從馬車上抬出兩筐山貨。
筐子里皮毛、野雞,不一而足。
她詫異的盯著,卻沒忘甄青鸞的事,趕緊去廚房端出了一只粗碗。
“我正燒了一碗,等著你回來嘗嘗呢。”
甄青鸞伸手摸了摸盛放羊奶的碗。
滿滿一碗羊奶,經過沸水蒸煮,帶著燙手的溫度。
“還要一盆熱水、一盆冷水,一方手帕。”
她抱著僵死的貓崽,坐在院中桌旁。
竹荷只見到她懷中一簇金黃帶斑的絨毛。
“這是要做什么”
甄青鸞撥開了無生機的小貓嘴巴。
“救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