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解毒草
沒等他們想明白,只見屋里竄出來一只黑白相間的大貓,黑色絨毛覆蓋背部,四肢矯健。
一溜煙沖進了他們身旁的花園草叢。
草葉簌簌作響,黑色尾巴絨毛在草叢里翻騰。
不一會兒,這烏云蓋雪白皙嘴巴,真叼著一支草葉,踩著一腳泥土蹦回了屋里
怪哉、怪哉。
饒是性命堪憂的張醫,都忍不住出聲問身旁的郎中。
“你們看清那是什么草了嗎”
“像是茼蒿,又像是三七”
“難不成,貓兒還聽得懂這姑娘的話”
眾人驚疑,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與其說是甄青鸞問白寶寧,倒不如說是這黑白相間的烏云踏雪,在回答甄青鸞的問話。
甄青鸞已經將烏云團好好放回了地面,捏起了踏雪叼回來的解毒草。
這草生有六縱翅,鋸齒的翅緣穿入短柄,葉片橢圓形暗綠色澤,邊緣長有鋸齒。
甄青鸞聞了聞,這解毒草氣味獨特,輕輕嘗了一點,心里有了幾分猜測。
像是臭靈丹草,能解熱毒。
難怪烏云團的癥狀,看起來不太嚴重。
原來是因為踏雪喂了它吃臭靈丹草。
甄青鸞捏起這根橢圓楔形野草。
“小姐,這是臭靈丹草。”
“你寶貴的烏云團,是昨夜斷了骨頭,今早又中毒吐黃。踏雪在庭院草叢,找了這種解毒藥草,讓它嚼爛服下。”
“等到癥狀緩解些了,你才起來,胡亂抓了些郎中來,叫他們給烏云團看病,還不給碰貓。”
“是啊,正是啊”
張醫趁機喊冤“雖說我們醫術不精,但問診行醫,望聞問切,缺一不可。”
“這貓兒滿臉是毛,望不出個所以然來。”
“細細聞起來,又只有滿室脂粉香料。”
“問也問不出病癥,切脈更是無從談起。”
張醫領著一群冤枉的郎中,苦苦哀求,“小姐,我們就算有法子,也不敢隨便給貓開藥吃。”
白寶寧聽得火起,又偏偏見到踏雪在堂下喵喵叫喚。
“這倒是我錯了”
“喵”
卻見踏雪小跑過來。
才不是主人只是擔心我兒罷了
甄青鸞替它解釋“踏雪說,小姐也是擔心烏云團,不算錯。可是傷了這些郎中,往后城里的百姓病了,又能找誰去”
“你竟聽得懂貓兒的話”白寶寧一臉驚訝。
“我是動物的郎中,自然懂得貓的話。”
甄青鸞嘆道“小姐,你連這些都會疏漏,沒有向郎中們報明癥狀,就算是神醫,也沒法憑借遠遠觀看,診斷出滿臉是毛的患者,得的什么病。”
白寶寧臉頰飛紅。
“那你不是診斷出來了。”
甄青鸞細細告知“我摸過烏云團的腿骨,骨節錯位,自然清楚病癥。郎中們又沒摸過貓,怎么能診斷出烏云團是因為骨折喊疼”
白寶寧不吱聲了,也沒繼續吵著說要郎中性命。
甄青鸞不愛多管閑事,可她想兩只小貓,也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濫殺無辜。
她嘆息一聲“也許是烏云團年紀太小,飛檐走壁的貪玩,不小心摔著了”
忽然,絨絨黑爪,勾住甄青鸞的裙角,發出細細聲音。
“喵喵嗷。”
我才不是不小心,是有人下毒
甄青鸞神色頓時凝重了,止住了話,垂眸看貓。
黑漆漆的烏云團,趴伏在地上,身體虛弱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喵嗚”
我昨晚見到一個嬤嬤,要往寶寧的湯藥里下細砒,還說細砒不出三日就會毒發而死,我就、我就去攔,結果被摔在了地上。
好疼好疼嗚嗚,可早上寶寧又要喝那湯藥了,我就打碎了湯碗,我替寶寧喝
喵喵聲音不絕于耳,弱弱得可憐。
連踏雪都在一旁急得直叫。
“喵喵喵”
糊涂、笨蛋、傻瓜
白寶寧急得想伸手將烏云團撈回懷里。
“它怎么不停叫喚是不是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