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淅淅偷看廖嘉寧的視頻畫面,或者她沖廖嘉寧笑的照片給你們兩天時間,但凡能拿出一樣來,我就信了,但是”
男人話音突然一頓,銳利的視線在胡敏和俞悅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最后對上俞悅的目光,冷沉而緩慢地說道,
“如果拿不出,那我就要告你們造謠誹謗了”
勵驀岑的音量并不高,可在安靜而空曠的客餐廳里聽來,卻擲地有聲。
許云淅本以為在她們的處心積慮面前,自己只有認栽的份,卻沒想到,勵驀岑竟能見招拆招
胡敏知道勵驀岑不是善茬,但也沒料到他竟然剛到這種程度。
她的臉色變了幾變,隨即擺出長輩的姿態,好聲好氣地勸道
“驀岑,就這么點小事你何必上綱上線你也知道,俞家和我們勵家關系有多近,更何況老爺子還打算以后讓悅悅嫁進勵家,說白了都是自家人,你何苦非要為了個外人強出頭”
俞悅以后會嫁進勵家
勵家的男孫,除了剛上小學的勵子涵,其他幾個都比勵驀岑大上好幾歲。
也就是說,俞悅將來要嫁的,很可能是勵驀岑
許云淅偏頭看向俞悅,正好俞悅也朝她看來。
四目相接的瞬間,許云淅從俞悅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得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勵驀岑再強硬,在胡敏這聲“自家人”面前,也只能選擇妥協了吧
畢竟,對勵家人來說,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人”而已。
許云淅心頭一澀,她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黯然。
勵驀岑帶笑的嗓音就在這時傳進耳朵,“哦老爺子還有這種打算我怎么不知道要不,我跟他確認一下”
說著便拿起一直反扣在桌面的手機。
胡敏當即阻止道“這都幾點了,老爺子早睡下了,還是別打擾”
“誰說我睡下了”勵驀岑的手機里突然冒出一道底氣十足的嗓音。
胡敏猛地一愣。
卻聽老爺子罵道“驀岑你個臭小子,竟然把聲音關了,我說我喊了半天,淅淅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是想讓您聽場好戲嗎”勵驀岑牽起唇角,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抖著肩膀笑起來。
原來,剛剛那個電話是老爺子打來的。
勵驀岑不是沒接,而是調成了靜音,胡敏說了什么,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聽得一清二楚。
在老爺子的吩咐下,勵驀岑把手機屏幕轉向胡敏,
“老二媳婦,我什么時候說過讓俞家孩子嫁進勵家了還有,你說淅淅是外人”
視頻電話里,老爺子憤憤地跺了跺拐杖,
“我告訴你,在我眼里,勵家所有的子孫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淅淅上次葶丫頭生日那件事我沒跟你計較,沒想到你又搞出這種破事來,當我老頭子死了不成”
老爺子發完飚,扭頭沖身側的助理說道,“馬上通知基金會負責人,停掉老二全家的受益權,什么時候恢復,視情況而定”
“爸,您先別生氣”胡敏又驚又急,起身湊到手機屏幕前,飛快地解釋道,“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老爺子卻懶得理她,只對許云淅說道“淅淅,你別怕,只要我老爺子還活著,就沒人敢欺負你”
看著視頻中滿頭白發的老人,許云淅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勵爺爺,謝謝您。”
“謝什么你安心在驀岑那里住著,過段時間我就回去了,誰敢欺負你,我要他們好看”
有老爺子撐腰,胡敏和俞悅再也不敢作妖。
到了周一,俞悅老老實實地在全校集會上跟許云淅道了歉,然后聲淚涕下地讀完了一千字檢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