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子里原本留著小半杯涼水,水溫算不上燙。
怕他再來糾纏,她索性把保溫杯也朝他扔了過去。
那動靜有點大,恰巧被上樓的劉老師聽到。
之后便被帶到了辦公室,接著就是叫家長
“沒親到,真的沒親到我兒子只是和小姑娘開個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去親她”
廖母訕笑著幫自己兒子開脫,“小姑娘臉皮薄,把玩笑當真了,潑了我們嘉寧一臉熱水,還把他額頭砸出了一個大包”
她說著便要把廖嘉寧從身后拉出來給勵驀岑看他額頭上的傷,廖嘉寧卻垂著腦袋,攥著她后腰的衣服,死活不肯出來。
廖母心頭火起,轉身擰了把廖嘉寧的耳朵,廖嘉寧當即發出一聲慘叫。
“死小子,讓你亂開玩笑”廖母邊罵邊看向勵驀岑,“勵先生,我這就把他帶回家,好好教訓一頓”
“帶回家”勵驀岑像是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牽起唇角看向溫瀾,“溫律師,你說,他現在能回家嗎”
“當然不能。”一直靠在窗邊看熱鬧的溫瀾站直身體,神情嚴肅地說道,
“根據剛才劉老師的描述,這位同學的行為屬于猥褻未遂。”
怕大家聽不懂,他又解釋道,
“根據刑法第二十三條已經著手實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廖母一聽,頓時急了,“不是,我兒子怎么就犯罪了他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溫瀾沒理會她的狡辯,接著往下說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方法強制猥褻他人或者侮辱婦女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對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廖母越聽臉色越白,強拉著廖嘉寧到許云淅面前,焦急地催道“還不趕緊跟人家解釋清楚”
廖嘉寧也慌了,頂著一張腫起的臉,垂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道
“許、許云淅,我真的、真的沒、沒打算親你,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你相信我”
說到最后,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竟然掉下了眼淚,哪里還有一點之前欺負她時的囂張模樣
許云淅坐在那里,雙唇緊抿,沒有說話。
她身旁的勵驀岑則盯著廖嘉寧,眼神又冷又厲,仿佛隨時都會再朝他揮拳。
廖嘉寧膽戰心驚地說完,又躲回廖母身后。
廖母無奈,只好向校長求助“王校長,你要相信我們嘉寧啊”
王校長點點頭,隨即看向勵驀岑,陪著笑,小心翼翼地說道
“驀岑啊,今天這事的確是廖嘉寧不對,不過好在我們云淅沒事
其實啊,這種事鬧開了,影響最大的還是女孩子”
他覷著勵驀岑的臉色,停頓幾秒,接著說道,“你看要不這樣,給廖嘉寧一個嚴重警告,如果下次再犯,直接開除,怎么樣”
勵驀岑靠著椅背,唇角微扯,緩緩露出一個冷笑,“如果今天被欺侮的女孩兒是王校長的女兒,王校長還會做出同樣的處理嗎”
一句話,堵得王校長啞口無言。
廖母見王校長指望不上,焦灼地翻開手機通訊錄,可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就在這時,一道溫溫軟軟的嗓音忽然在寂靜無聲的辦公室里響起,“廖嘉寧,剛剛你說的那些,有人能幫你證明嗎”
明明是受害人,為什么突然幫加害人說話
大家都疑惑地朝許云淅看去,包括勵驀岑。
只有躲在廖母身后的廖嘉寧,似乎得到了重大提示,一改萎靡又懼怕的模樣,“蹭”地一下挺起脊背,啞著聲喊道“有有人能幫我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