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醒了。”和兒滿面笑意的將床帳勾在雕著牡丹花銅帳勾上“世子爺給您送來好多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沈棠手臂撐著床坐起身來。
“您看。”和兒指了指房中的桌子。
桌上,擺著好幾個黑漆描金的托盤,托盤里或是堆疊整齊的衣裳,或是一些個胭脂水粉,還有銅包角的楠木盒子。
“依著奴婢看,世子爺不是不喜歡姑娘,只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罷了。”和兒笑道“要不然,怎么會送這么多的好東西來”
沈棠微微蹙眉“那他為什么還不和我成親”
和兒自托盤中取過一身衣裳道“姑娘別急,世子才回上京沒多久,奴婢聽聞朝堂險惡,世子總要站穩腳跟才能成親。姑娘今日穿這一身吧,奴婢覺得姑娘穿這個一定好看。”
她昨日見那樊姑娘也不如她家姑娘好看啊,她當時就想,她家姑娘要是有那些好東西打扮,保證穩壓樊薇薇一頭。沒想到世子爺今日一早就派止凈送來了。
那樊薇薇還說要來呢,她今兒個得替她家姑娘好好打扮打扮。
“好。”沈棠靸了鞋下床,隨口應了一聲。
她對穿戴這些一向不是很在意。
和兒喜滋滋的伺候她穿戴“姑娘,您看這個花冠,是不是很值錢”
她搖了搖那個青色的玉花冠,花冠做成簇擁的海棠花狀,看著奢華卻不張揚。
沈棠接過花冠,入手細膩潤滑,驚奇道“是稀有的青金玉。”
說完這話,她隨即小臉黯然“要是師父還在就好了。”
魯班書上有記載,青金玉磨成齏粉,用特制的木料做出一個空心的木佩,將青金玉粉倒進去,隨身佩戴。喘鳴之癥發作時,拿出來嗅幾口,可以潤心肺,有助聲喉呼吸。
她師父就是經年的喘鳴之癥,在秋冬換季之時,一口氣沒上來去世的。如果那時候她能尋到青金玉,師父或許到如今還活著。
她捧著青金玉的花冠怔怔出神。
“沈姑娘,在嗎”
門口,傳來燕歸的呼喊。
和兒拿過那青金玉的花冠,給沈棠簪在發髻上“姑娘快別想了,是那樊姑娘來了。”
“樊姑娘”沈棠轉頭看她。
“就是樊薇薇,襄王妃的姨侄女。”和兒小聲道“昨晚奴婢和姑娘說了,姑娘忘了”
“哦。”沈棠這才想起來“那去看看。”
“姑娘先別出去。”和兒拉著她坐下“等奴婢去將她請進來,姑娘再出去,才是主人家的派頭。”
沈棠聞言笑起來,抬起小臉看她“你這都學的哪里的”
“夫人教姑娘時,奴婢就在旁邊聽著,只是姑娘沒上耳罷了。”和兒說著話,出去了。
沈棠轉頭,對著銅鏡抬手撫了撫那青金玉的花冠,心里到底還有些遺憾。
片刻后,和兒進來端正行禮“姑娘,樊姑娘在外面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