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秦墨生也有話要和姜美心說。
姜美心道“不急,你和戰友慢慢聊,去完供銷社,我還得去一趟縣委大院找趙縣長。”
“好,回頭去找你。”
包廂里,關言壓低聲音說“營長,我到任的第一個案子,抓到一伙以介紹對象為幌子的人口拐賣案,嫌疑人的供詞里有嫂子,說她曾經賣過兒媳婦,嫂子對幾個孩子什么樣,我已經悄悄打聽過了,向東媳婦又是嫂子親侄女,我想這里面或許有誤會。”
“是有誤會。”秦墨生道“昨晚老大和我說過,當時家里過不下去,又接到我犧牲的電報,他娘就想把自己嫁出去換一筆彩禮,給家里過日子用。”
“原來如此,我就說嫂子不至于收彩禮賣兒媳婦。”
供銷社里,姜美心和營業員嘮了一會,越到年關瓜子的銷量越好,經理要她過年前再備一千斤瓜子的量。
去縣委大院的路上,姜美心被人跟蹤了,回頭一看,是原身之前聯系過的媒婆,如驚弓之鳥,憔悴的很,姜美心差點沒認出來。
“你跟著我干嘛”姜美心皺眉問道。
那媒婆慌里慌張,壓低聲音說“我要跑路,你給我二百塊錢。”
這媒婆不知又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想跑路。
姜美心果斷拒絕,“我沒錢,有錢也不會給你。”
媒婆急了,威脅道“你賣兒媳婦的字據還在我手里呢,拿二百塊錢來換吧,你知不知道,我的同伙已經被公安抓到派出所里去了,搞不好已經把你給供出來,再有這張字據,你板上釘釘的犯罪。”
姜美心猶如晴天霹靂,呆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幾個便衣公安突然沖出來,控制住了媒婆。
“別動,不許跑。”
姜美心嚇得心神慌亂,連連后退,一下子撞到一個人身上,回頭一看是秦墨生,
秦墨生大手輕輕托在她的后腰上,低聲問道“沒事兒吧”
怎么會沒事呢
原身寫過賣兒媳婦的字據嗎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姜美心被媒婆指認賣兒媳婦,不得已跟著公安回到派出所澄清。
路上姜美心想,那天回娘家看到原身以前的書籍,她心有感觸,已經都燒掉了,現在寫的字連招娣都沒有看出不同。
但請筆跡專家,還是能看出不一樣。
一會到了派出所,咬定媒婆手里那份字據是假的就好。
派出所里,媒婆爭取立功,拿出好幾張字據,撿出一張來,“公安同志,你們不要被那個女人騙了,就是她找到我,說要把娘家侄女嫁了,隨便什么人,給四百塊彩禮就行,不論遠近,大山里都行,說得好聽是嫁,其實就是賣。”
姜美心很淡定,“那天當著我侄女兒的面,已經澄清過了,我是讓你給我介紹個對象,結果你介紹的人太爛了,還兩頭騙,怎么,被我打了一巴掌,打糊涂了”
媒婆不肯放棄戴罪立功的機會,戴著手銬的雙手揚著那張字據。
“那你說說,這張紙條不是你寫的,還能是我寫的不成,你敢再寫一張出來對對嗎”
姜美心道“再寫你又會污蔑我模仿,我這里剛好有一份給縣里的計劃書,那就來對對吧。”
這是她給食品廠扭虧為盈的計劃,是在被媒婆撞見之前寫的,交給了關言隊長。
秦墨生陪著姜美心一塊兒來的,一直沉默的旁聽。
關言請秦墨生辨認,“營長,你最能辨認筆跡,你來看。”
秦墨生看了兩份紙張上的筆跡,說道“被告發的是我愛人,我來鑒定有失公允,還是請別人來,但這兩份筆跡,不是同一個人寫的,請別人來鑒定也是這個結果。”
媒婆一看姜美心丈夫是軍人,不服,“我親眼看到她寫下來的,不可能不一樣,你是她丈夫,你在包庇她。”
“那就請另外的人來鑒定。”
派出所找了兩撥人來鑒定筆跡,兩撥人的結果都一樣,人家稍微看了看,就說不是一個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