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向東去年曬過,還有。”
“米缸里還有多少米”
“大米沒有了,還有小米和紅薯。”
“白面呢”
“有玉米面。”
姜美心穿過來之前是南方人,要吃大米,而且她吃慣了細糧,轉頭去買了十斤大米、十斤掛面、十斤面粉,加起來花了五塊錢。
心算了一下,半個月的安胎藥十五塊,肉菜米面一起七塊,一下子花掉了二十二,物價雖然便宜,但現在不給做生意、農村還是大集體,秦墨生死了沒有進項,還得想法子找點進項。
縣城有班車坐到村口,五分錢一個人,十幾里路,當然是坐車回家了。
姜招娣實在不敢讓她姑再亂花錢,說“糧站有村里送糧食的拖拉機,我們搭拖拉機回去吧,不要錢。”
那也行吧,三十斤重的糧食,姜美心居然沒扛得起來。
反而是瘦瘦弱弱姜招娣搶著背到背上。
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姜美心不能看著孕婦扛重東西,她當甩手掌柜。
“放下,我自己能扛得動”
姜招娣怕姑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呀,美心,你這是賣了兒媳婦,換的彩禮大采購嗎”說話的人帶著嘲笑。
姜招娣急忙解釋,“沒有,我姑沒有賣我,還帶我去醫院開了保胎藥。”
“呦,姜美心,你總算做一回人事了。”
原身的記憶里,這是同村的苗巧真,比姜美心大十來歲,她今天來給快出嫁的女兒扯布料,攢了好久的布料,還是不大夠。
姜美心有呀,全是秦墨生以前寄回家,分家的時候被姜美心弄到手里的。
想到家里那幾個臭小子,十幾歲了大褲頭上還破洞,簡直不忍直視,有傷風化,她決定扯幾尺布回家。
她拿出一堆布票來,苗巧真眼睛都看直了。
看看姜美心買肉買米、買布料,都是她不要臉訛秦墨生的,哎,誰叫秦墨生死了,家底子只能被強勢潑辣的姜美心洗劫一空。
“美心,借我點布票行不,等秋天生產隊發了布票,我就還你。”
姜美心笑道“行是行,但我這三十斤糧食扛不動,我準備用布票換人幫我扛東西。”
“咳,這點小事不用糟蹋布票,等會買好布,我幫你扛。”
“那謝謝了。”
姜美心借了布票,換了個免費勞力,拖拉機上的嬸子們眼紅腳邊的大米白面,當面不好說,到了村口下了拖拉機,搖頭嘆氣,“看到沒有,全是細糧。”
“真不會過日子,等她把老秦家吃干抹凈,又不知要禍害哪一家”
“就仗著漂亮唄。”
“確實漂亮,三十多的人一點也不顯年齡,你看咱們村的小姑娘們,沒一個有她白。”
“再好看又怎么樣,三嫁啦,秦墨生死了,你以為她能守著嗎,要不了多久,就得再嫁。”
姜招娣都聽到了,“姑,你真的會再嫁嗎”
姜美心把肉和排骨給她,“我在這看著,你先回家叫老二老三來扛東西。”